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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嘉禾公寓楼下，陈向坐在便利店门口的塑料凳上吃泡面。

我在他对面坐下。

陈向抬头：“林萦？这些日子你变了不少，简直像换了一个人，我都有些认不出你了。”

我很严肃地摇了摇头：“我不是她。”

陈向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你确实不是她。那她还好吗？”

我指了指天上，说：“在那里。”

“啊？”陈向愣愣地看向我手指的方向。

我又重复了一遍：“在那里。”

陈向沉默了好一阵，才苦笑道：“反正我算是辜负她了，也不会再去招惹她了。”

我不解道：“可她真的就在那里啊？”

陈向摇了摇头，说：“不提了。当时有人花钱雇我搞垮你，事成后一千万就会打到我的账户上。我觉得幕后的人肯定是孙总，但我这儿没有直接证据，后续我也会开直播给你澄清。”

说到这儿，他站起身，冲我深深鞠了一躬：“林萦，还有林萦，谢谢你们。”

晚上直播，我坐在镜头前。

弹幕有人说陈向已经发了视频声明。

“今天我确实去见了陈向，他请我吃了一碗面，很好吃，所以我相信他没说假话。”

弹幕还在往上滚：“又剧本？”“陈向是谁？”“这就起号成功了？林萦影后是不是要签他？”

我凑近镜头，一条条看。

“影后是啥？”我认真说，“皇后吗？可我不是皇后唉。”

弹幕刷得更快：“还在这儿装单纯呢？现代的人还能不知道影后是啥？”“这演技比影后自然多了。”

“演技吗？”我说，“那我给你们表演小鸭子吧。嘎嘎嘎嘎——”

话说着，我的两只手分别比划成了两只小鸭子，在一起互啄打架。

小周在镜头外憋笑，冲我比了个“继续”的手势。

陈向的账号突然出现在弹幕里，黄色字体，很窄的一行：

“我是陈向。林萦是不是在演我不清楚，但我之前一定是在演的。找我来演戏的人我不认识，但他给我转了两万订金。转账截图和聊天我都上传在评论区了。”

孙正平那边，保姆车停在公司地下车库。他坐在后座刷手机，越刷手越抖。

热搜第六：前男友声明。

热搜第四：孙正平两万块。

热搜第二：照妖镜直播间陈向连麦。

还有一条热评：“分手后我恨不得给我男朋友生撕了，根本不会替他说好话。连前夫哥都来给站台了，姐姐的人品可见一斑，该信谁不用我多说了吧。”

还有一条员工爆料：“公司高层让我们集体注册小号去林萦直播间刷‘剧本’。”

评论区整齐两个字：“已存。”

孙正平把手机扣在腿上，胸口起伏。

他拨秘书电话，没人接。再拨总助小刘，响了两声，被挂断。他骂了句“白眼狼”，把手机摔在座椅上，冲司机吼：“去那个女人家！”

司机：“哪个？”

“林萦！装什么傻！开车！”

车出地库，拐上了主路。

当晚十点，我回到公寓楼下。看到熟人，热情上前打招呼。

“孙总。”我先开口，手里还拎着便利店袋子，“这么晚你也来买关东煮啊？”

孙正平没接这话，抬手指着我，指尖在抖：“林萦，你今天就给我发声明。说清楚，所有事都是公司项目，所有直播都是公司安排。再让你的粉丝闭嘴。”

“是嘛？孙总。”我看他情绪激动，也真心为他高兴：“现在全网都在讨论你，你也火啦！”

“你闭嘴！”孙总冷冷地看着我，“你少装。什么火了？明明是全网都在骂我！陈向声明、两万块！我孙正平三个字现在比公司热度还高！”

“对啊对啊，这多值得庆祝。”我为他鼓掌。

“你——”孙正平掏出手机，气得手都在发抖，“你现在去发，去发！”

“那你就发喽。”我认真说，“你又不是没有手机。”

孙正平嘴张着，一句话都顶不上来。

两个总助站在三步外，一个看地面，一个看路灯。

孙正平干脆不装了，话越说越急：“你以为就你干净？那帮人，没一个好人，我提拔他们，他们说走就走！赵挺出事，活该！陈向反水，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还想当证人？还有你，林萦，你哪儿来的？你就是个实习生，小地方来的，凭什么，凭什么全站你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