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尘旧事涌上心头,我看着徐廷的视线忍不住带上阴冷的恨意。
他却截然不知,还在高声训斥着我。
“这三年你是怎么守家的,我偌大的侯府竟如此枯败,这么点事你都做不好!”
沈灼华捂唇浅笑:“月漾妹妹是泥腿子出身的野丫头,哪里有能力照顾得了如此大的府邸?夫君还是莫要难为她了。”
徐廷失望的摇头:“到底出身低贱,不堪大用。”
“罢了,眼下没时间跟你计较,你现在赶紧将主卧收拾出来,让灼华跟孩子先休息。”
“然后再去城西酒楼,买你嫂子爱吃的水晶肘子。”
“北北贪嘴甜食,你再去趟城南买一些桃花酥回来。”
他自顾自的吩咐着,见我不动,脸色阴沉下来。
“为人妾室,伺候主君,讨好主母是分内之事,你怎的连这都不懂?”
“你日后在后宅生活,灼华高兴了,你才有好日子过。”
我厌烦的推开他,冷声道:“你既然已经娶你寡嫂为妻,你我的婚事自然作废,日后不必再提。”
如今他回来了,我也不好继续明目张胆的搜寻。
只等回宫下道圣旨,免得落人口舌。
想到这里,我着急要走,却被他抓住手腕。
“你闹够了没有?”
徐廷不悦的开口。
“从一见面你就给我摆脸色,我体谅你独守空房三年,便是你打了北北也没有惩戒于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他突然冷冷一笑,撂下狠话:“楚月漾,你莫不是忘了,你的父母早已葬身海浪之中,你如今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还有什么资格跟我闹脾气?!”
“我愿意给你妾室的身份已是你的荣幸,若是惹怒了我,别怪我贬你为奴……”
他话还没说完,我下意识扬手扇了一巴掌过去,气的发抖。
“别提我爹娘!”
当年,我为了他独自留下,爹娘担心至极,在岸口苦苦等待我。
直到溃兵四逃,一路烧杀抢掠,他们才不得已启程,却在半路遭遇暴风雨天气,海浪滔天,船顷刻间被淹没,所有人葬身海底。
若不是为了等我,他们早就出发,本可以躲过。
这一切,都是拜徐廷所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