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灼华尖叫一声,心疼的抚摸着他的脸颊。

她哀哀戚戚地喊道:“月漾妹妹心中有气,冲我发便是,不要欺负阿廷。”

“这三年,阿廷吃了多少苦,你根本不知道!”

徐廷心疼的将人抱在怀中:“傻姑娘,你这是何苦?”

沈灼华哭的梨花带雨,依偎在他怀中抽泣:“我只是再也不想有人伤害你……”

徐廷目光如刀一般射在我的身上:“三年过去,你还是如此冥顽不化!”

“当年我留你一人下来,就是因为你脾性过于桀骜,不受点磋磨实在难以管教,如今看来三年的磋磨还是不够!”

“来人,把这个贱婢给我关起来,从今天开始一滴水都不许给她喝!”

他的话音刚落,几个小厮立刻围了上来。

侍女亮出刀刃将人逼退。

可刹那间,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冲过来用力的撞在我的小腹。

“贱人去死!别想抢走我爹爹!”

我躲闪不及,整个人从台阶上滚落下来。

小腹顿时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我眼前发黑,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侍女着急的将我抱在怀中,徐廷高高在上的搂着沈灼华,皱眉训斥。

“差不多就得了,不过是被孩子轻轻撞了一下,有什么可矫情?”

侍女气红了眼,冲他怒吼:“主子当年被你绑在树上整整四天,将亡之际又被闯入的流兵折磨,生生打断了腰骨!”

“你所谓的轻轻一撞,极有可能会让主子从此半身不遂!”

徐廷神情微怔,眼中闪过几分不自然的悔意。

他走下来向我伸出了手,沈灼华却故意惊讶的捂住嘴唇,大声说:“竟如此严重?可你口中的折磨……究竟是怎么个折磨法啊?”

“听闻那些流兵无法无天,最喜欢凌辱女子取乐,妹妹你竟在那般境地下活了下来,想必是很用功的在伺候他们吧。”

我避开徐廷的手,强撑着站了起来,根本不想继续纠缠:“走。”

可沈灼华又突兀的尖叫一声:“啊!月漾妹妹,你裙子上怎么有血啊?”

血?

我茫然的低头,看见裙摆已经沾染了大片鲜红的印记。

三年前被生生打断脊骨的痛苦猛然涌上心头,我抓着侍女的手几乎忍不住发抖。

瘫痪的恐惧让我一时大脑空白。

沈灼华眼神亮的可怕,语速飞快:“月漾妹妹,看出血位置,你这是滑胎了吧?只是不知是谁的孩子?”

“看来三年间,你都与此人厮混在一起,不对,可能不止一人吧?”

徐廷脸上刚刚升起的几分心疼骤然荡然无存。

“你怀了谁的孩子?”

他不顾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就想要撕开我的裙子看个究竟。

“若那些流兵欺辱你,你大可以死明志保全清白,为何要委身于他们苟活?”

“还是说你果真生性淫荡,离开了我就马上找别的男子?!”

“枉费我三年间心心念念着要给你贵妾的地位,你怎如此叫我恶心!”

徐廷暴怒的冲我吼叫着,用力一推,我失去平衡的摔倒在地。

沈灼华急忙上前,搭上我的脉,故作惊讶:“你竟然怀了四次,落胎四次,月漾妹妹,你怎能如此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呢?”

“你胡扯!”侍女拼命想要替我辩解:“娘娘身体不好,根本没有怀过孕……”

“什么娘娘,这是你与你的情夫们之间的情趣吗?”

沈灼华捂唇浅笑,突然用力拉下我的衣领:“瞧瞧这红印子,妹妹到底是乡野人家出来的,玩的如此开放。”

我下意识捂住衣领,那是昨夜宫里那人留下的痕迹。

徐廷却拼命拉开,死死盯着我的脖颈,双目赤红:“奸夫是谁?”

我又疼又怒,只想快些摆脱他:“与你无关——”

“啪!”

侍女的右脸瞬间通红一片。

危机时刻,是她护住了我。

一招没得逞,徐廷收回手,怒斥道:“你是我的妾室,与人私通竟敢说与我无关?你这是把我侯府的颜面踩在地上!”

“今日,你不交代清楚,就别怪我……”

他威胁的话语还没有说完,一队肃穆的官兵突然出现,将整个侯府围了起来。

为首的男人飞快从马上下身,冲我双膝跪地:“微臣救驾来迟,还望皇后娘娘恕罪!”

徐廷宛如被人当头一棒,磕磕巴巴的开口。

“什么皇后娘娘?你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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