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在这间房间,他试了第一次。
毫不犹豫选择了我。
那种本能的感觉令人发指,深入骨髓。
只是那时候年轻桀骜的他,偏执地不愿意承认自己动心。
仿佛越是折磨我、推开我,就越能证明自己不会被任何人牵绊。
每次看到我逆来顺受的样子,他都有一种莫名的成就感。
可现在这个逆来顺受的人要走了。
心里明明没有装下她,却莫名缺了一大块。
他不喜欢吃甜食,可每次都吩咐别墅的人准备一份。
他出门不喜欢自己开车,却每次都让她坐在他的副驾。
不论夏白栀再怎么哭闹索要那枚传家戒指,他内心深处,始终舍不得真正送出去。
他宁肯花大价钱给她买了新的,也要为时念留下。
原来很早很早之前,他的心就已经偏向时念。
他是真的,爱上时念了。
秦肆年再也按捺不住,疯了一样来到秦肆然楼下。
“时念!”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你说!无论是什么,我全部都答应!”
可无论他怎么叫喊,都没有任何动静。
等他费尽周折打听得到消息,才知道我已经办好手续,跟着秦肆然一同登上飞往国外的飞机。
秦肆年打听到我的住址,看到我新发的朋友圈,却再也不敢追上来。
我的朋友圈里有全新的生活。
有爬山潜水、日出日落。
埋头读书、结交新的朋友。
照片里的明媚松弛,是在他身边从来没有过的。
又一年我的生日到来。
异国的晚风轻轻吹过窗台。
秦肆然把去年没能送出手的生日礼物拿了出来。
“十九岁那年我回国挑选备选人,第一眼看中的人就是你。”
“只是大哥当时突然出事住院,我还没来得及做出选择就匆匆离开。后来……”
我浑身一震,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次回家的,是你?”
“是啊,从进门第一眼,我就看见你了。”
秦肆然说着拿出一张偷拍的照片。
照片里,正是我十七岁偷拍秦肆年时穿的衣服。
原来那惊鸿一瞥,我记了整整数年的少年,从头到尾都不是秦肆年。
“现在也不晚。”
我笑着接受了秦肆然送的迟到六年的礼物。
后来,每一年我的生日,都会收到一份跨国寄来的快递。
一枚精致昂贵的戒指,附带一封手写的复合信。
可那些信件,我一封都没有拆开看过。
我不再回头沉溺过往的伤痛,只认真过好属于我自己的崭新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