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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

赵崇京不顾时差，来了电话。

他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

【颂景，我刚处理完学校的课题，忽然想起来，上次飞洛杉矶，还是我们一家三口一起。】

【那时真好，突然有点想念。】

没等我应声，他又轻声追问：

【小淳睡了吗？最近她乖不乖？】

我还是沉默。

他语气放缓，带了几分试探。

【我今天……抽空去了洛杉矶的医院，专门找了语言康复领域的专家。】

【专家说，你这种复发性结巴，是应激障碍。】

【可以试试做正念脱敏训练，将来或许能完全根治。】

【等我回国，就给你找找国内这块顶尖的康复师，你别担心。】

【没康复前，也可以试着开口说话，别像以前那样不敢说话，有我在，没人敢笑话你。】

我静静听着他温暖体贴的声音。

觉得既荒谬又恶心。

没过几秒，他语气忽然有些仓促。

【先不跟你说了，羽柔来电话了，一连打了五六个，估计是有什么急事。】

电话直接被挂断。

我料定，周羽柔那么着急找赵崇京。

多半是想告诉他国内关于他的“八卦”。

果然，不过几分钟间隙，手机再次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亮了又亮，一通接一通的电话。

全是赵崇京的来电。

他急了。

见我不接电话，他又开始给我发微信。

一向严谨的赵教授，这次意外打出几个错别字。

【国内闹得曼城风雨到底怎么回事？】

【你不是最会处理舆论吗？怎么还由着别人胡说八道，女儿要是知道会多难过？她的心理健康怎么办？】

【你对得起女儿吗？】

【说话！别撞s死！】

我回拨了电话。

刚接通，就听见那头赵崇京压着怒火的嗓音。

【周颂景，你是不是为了报复我，才故意不管网上那些舆论？】

【如果是因为这样，那你不配当小淳的妈妈！等我回国，我要跟你重新讨论抚养权的归属。】

我嗤笑了一声。

“赵崇京，从头到尾，都是你做错事。”

“是你婚内出轨，两次。”

“是你害小淳没有一个完整的家。”

赵崇京错愕。

【你口吃的毛病……好了？】

“口吃复发，是假的。”我答得干脆。

他愣了半天，声音骤然沉了下去。

【周颂景，就算你恨我，能不能考虑女儿。】

我声音一瞬结了冰。

“我就是考虑女儿，才这样做。”

“你早就毁了她。”

赵崇京烦躁打断我：【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听清楚了，赵崇京。”

我无力地闭上眼，深深呼出一口气。

“你的女儿，赵雅淳，因为你出轨这件事，曾经翻出飘窗，要跳楼。”

“她差一点，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