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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业仪式结束后，玻璃门终于打开。

陈放和唐悦在工作人员的簇拥下走出来。

看见我，他脚步猛地停住。

“你怎么来了？”

语气里没有惊喜，只有压抑的不耐烦。

我攥着合同，轻声说：“你落在家里了。”

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文件，“让保安拿进来就行。不是让你别来吗？”

“今天是第十家店开业。”

我看着他，“你答应过我什么，还记得吗？”

不少员工都竖起耳朵，偷偷朝这边看。

陈放的脸色迅速沉了下来，“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他伸手来拿合同，我却没有松开。

“刚才为什么不推开她？”

唐悦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许小姐，刚才只是现场气氛到了，大家一直在起哄，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一冲动就……”

她咬住嘴唇，眼眶迅速红了，“如果给你造成了误会，我可以道歉。”

“误会什么？”

我看向她，“误会你当众亲了一个有女朋友的男人？”

唐悦的脸白了。

陈放一把攥住我的胳膊，将我拽到旁边。

“许温语，你闹够了没有？”

“我只是说出事实，怎么成了闹？”

“你知不知道今天来了多少记者？这件事传出去，会给品牌造成多大影响？”

“所以你可以为了品牌，让她当众亲你？”

他揉着眉心，满脸烦躁，“不就是一个宣传环节，你为什么总是分不清工作和感情？”

这句话，我听过太多次。

唐悦穿他的衬衫，是临时需要。

凌晨从酒店出来，是工作应酬。

用他的私人水杯，是不拘小节。

挽他的手、坐他的副驾、被所有人叫老板娘，统统都是宣传需要。

只有我想以女朋友的身份站在他身边，是不懂事，是公私不分。

唐悦忽然低呼一声，脚下一软，扶住旁边的墙。

陈放立刻松开我，大步走向她。

“怎么了？”

“可能刚才站太久，脚有些疼。”

她的鞋跟磨破了脚踝，渗出一点血。

陈放当着我的面蹲下，伸手替她检查伤口，“不是让你穿舒服一点的鞋？”

“今天要拍照，我想好看一点。”

“下次不许了。”

他的语气带着责怪，却更像亲昵的心疼。

我站在几步之外，突然想起一个月前，我替他去仓库核对货物。

下楼时不小心踩空，脚踝肿得连鞋都穿不进去。

我给他打电话，让他来接我。

他当时在陪唐悦试开业礼服。

“你自己打车去医院。”

“我过去了，别人看见又要乱猜。”

我一个人在急诊室排了两个小时。

回家时，他已经睡了。

第二天，他看到我脚上的固定带，只说：“怎么这么不小心？”

原来他不是不会心疼人。

只是不再心疼我。

“陈放。”

我叫他的名字。

他抬头，目光里已经带上了警告，“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要你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他们我是谁。”

他的神情瞬间僵住。

“温语，今天不合适。你别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