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放和唐悦分手的消息,是林珊告诉我的。
我正在厨房学着煲汤。
一个人生活后,我才发现自己喜欢的口味并不是清淡。
只是陈放胃不好,我迁就了太多年,连自己都忘了。
林珊靠在门边。
“听说姓陈的最近到处找你。”
“还把唐悦辞了。”
我低头尝了一口汤,“盐是不是少了?”
林珊翻了个白眼,“你真没感觉?”
“有一点。”
“什么?”
“庆幸我走得早。”
离开陈放后的日子,并没有立刻变好。
最开始,我经常整夜失眠。
早上买早餐时,会习惯性地点两份。
逛超市看到他喜欢的东西,也会下意识放进购物车。
有一次我发烧,迷迷糊糊地给他拨了电话。
幸好号码已经被我拉黑,没有打出去。
醒来后,我坐在床边哭了很久。
我哭的不是现在的陈放。
是那个会冒雨背我去医院,会在漏雨的仓库里抱紧我,说以后一定娶我的少年。
可我后来终于明白。
我怀念的人,早就不存在了。
现在的陈放,不是被唐悦抢走的。
是他自己一步步走丢的。
我在南城找了一份普通工作。
薪资算不上特别高,但不用再围着一个人的时间生活。
我开始一个人看电影,周末和林珊爬山,偶尔睡到中午,也不用担心有没有人饿着肚子等我做饭。
律师替我处理了所有遗留问题。
陈放还清八十万借款,又以正常价格买回商标。
签署转让协议那天,我回了一趟原来的城市。
半年不见,陈放瘦了很多。
他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摆着那只我扔掉的手表。
看见我,他立刻站了起来。
“温语。”
我在律师身边坐下。
“陈总,开始吧。”
一句陈总,让他的脸色白了几分。
整个过程,我没有和他谈一句私事。
确认钱款到账后,我在转让协议上签下名字。
陈放盯着我的手。
“你的戒指呢?”
从前我一直戴着那枚廉价的素圈。
哪怕他后来不再戴,我也舍不得摘。
“扔了。”
他呼吸一紧,“什么时候?”
“离开那天。”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他把手表推到我面前,“这个还给你。”
“我不要了。”
“上面刻着我们的名字。”
“所以才不要。”
我将盒子重新推回去。
陈放的手僵在桌面上,“温语,我已经和唐悦分手了。”
“我也在准备发布声明。”
“开店的钱、最初的供应商、品牌的来源,我会全部告诉外界。”
“我会让所有人知道,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
“你以前不是最想要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