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悲哀。
“陈放,我从来不需要你替我正名。”
“我的付出,不会因为你不承认就不存在。”
“同样,你现在承认了,也不能抹掉我受过的伤害。”
他眼眶瞬间红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可以追你。一个月、一年,多久都可以。”
我摇头,“可是陈放,我再也不会爱你了。”
陈放还是发布了声明。
他公开承认创业资金来自我,也承认过去六年里,自己刻意隐瞒了我的付出。
有人骂他忘恩负义。
也有人跑来向我道歉。
当初在群里嘲讽过我的员工,发来很长的消息,说他们不知道真相,都是被唐悦误导。
我没有回复。
陈放开始频繁来南城。
他不再拿工作当借口,只是每天早上将早餐放在公司前台。
第一次,是我以前最喜欢的烧麦。
第二次,是我常喝的豆浆。
后来,他终于发现,我已经不再喜欢那些东西。
他站在公司楼下,茫然地问林珊:
“她现在喜欢吃什么?”
林珊看了他一眼。
“她喜欢什么,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们在一起七年,连她现在喜欢什么都不知道,不觉得可笑吗?”
陈放渐渐不再送早餐。
只是偶尔站在街对面,远远看着我下班。
有一次南城下大雨。
他拿着伞追上来,想送我回家。
我没有停下。
林珊开车接我。
车门关上的瞬间,我从后视镜里看见他独自站在雨里。
和开业那天被拦在门外的我,很像。
可我没有心软。
迟来的伞,挡不住从前淋过的雨。
半年后,我买回了母亲留下的那套小公寓。
当年的买主准备移居国外,房子重新挂牌。
我用陈放偿还的八十万和商标转让款,把它买了回来。
拿到钥匙那天,我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站了很久。
阳台上的栀子花早就不在了。
墙壁也换了颜色。
可午后的阳光和很多年前一样,安静地落在地板上。
我把母亲的照片摆回原来的位置,又在阳台种下新的栀子。
搬家那天,门铃响了。
监控里出现陈放的脸。
他怀里抱着一个旧纸箱。
我打开门,却没有让他进来。
“有事吗?”
他看见屋里的布置,眼眶迅速红了。
“你把房子买回来了。”
“嗯。”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可以帮你……”
“陈放。”
我打断他。
“我卖掉它,是因为你。”
“但我买回来,不是为了让你再次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