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话让我一阵反胃。
上一世,苏安容第一次回国,也说自己无处可去。
顾承川把她带进江岸公寓。
那是我亲手布置的婚房。
我不同意,他就说我仗着有钱,连别人暂住几天都容不下。
于是我主动搬走,把主卧让给苏安容。
后来有一天,我炖了顾承川最喜欢的汤,想给他一个惊喜。
门打开时,苏安容只穿着顾承川的衬衫。
卧室里满地都是凌乱的衣服。
我站在门口,浑身发抖。
顾承川却没有半点愧疚。
“安容只是把我当成最信任的人,你能不能别用那么肮脏的眼神看她?”
我害怕他离开,哭着抱住他。
“是我不好。”
“我以后不乱想了,你别跟我分手。”
顾承川一夜未归。
第二天,我还给苏安容送去新衣服和早餐,向她道歉。
那时的我,大概真的像顾承川后来形容的那样。
一条怎么踢都不会走的狗。
“沈轻婳?”
电话里,顾承川失去耐心。
“我今晚带安容去江岸公寓住。”
“她刚回国,需要安静。你不要过去闹。”
说完,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刚刚签好的房屋出售委托书,笑了。
晚上八点,顾承川带着苏安容到了江岸公寓。
顾妍也跟在他们身后。
她的卡被停了,特意回来找哥哥撑腰。
电梯门打开,几人却发现公寓大门敞着,房产中介正带着两组客户看房。
客厅里,我和顾承川一起选的沙发已经贴上搬运标签。
墙上的合照被取下来,随手扔进纸箱。
顾承川脸色一沉。
“谁让你们进来的?”
中介礼貌道:“我们受业主委托出售房屋。”
“这套房不卖!”
顾承川走过去,抬手就要关门,“马上带人出去。”
中介看了一眼资料。
“很抱歉,房产证上的业主是沈轻婳女士。”
苏安容怔了怔,“承川,你不是说这套房是你的吗?”
顾承川脸上闪过一丝难堪,“轻婳送给我很多年了……只是一直没有过户。”
顾妍一把推开中介。
“我嫂子就是闹脾气。”
“她离不开我哥,过两天自己就会回来。你们赶紧滚,不然我报警了!”
“那就报吧。”
我的声音从电梯口传来。
几个人同时转身。
我带着陈律师走出电梯。
顾承川死死盯着我。
“沈轻婳,你有必要做得这么绝吗?房子是你主动送给我的!”
我一字一顿,“我只说过,你可以住。”
“从始至终,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
苏安容脸色发白,却很快露出一贯温柔的表情。
“轻婳,你别误会。”
“我只是暂时没有地方住,承川才带我过来。如果你不高兴,我可以离开,没必要因为我伤害你们七年的感情。”
我侧身让开,“电梯在那里,慢走。”
顾承川终于恼羞成怒。
“够了!”
“沈轻婳,你是不是觉得没有你,我就什么都不是?”
“你以为收回几套房子、停几张卡,就能逼我低头?”
“等收购项目完成,我拥有的只会比沈家更多。”
“到时候就算你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再要你!”
不等我开口,父亲的电话打了进来。
“轻婳,我们查到了。”
“顾承川伪造董事会决议和公司印章,向银行提交了一亿的担保申请。”
“如果三天后放款,沈氏将承担连带责任。”
“我已经让人封存材料,正式报案。”
我放下手机,看着他笑了。
“你说得对。”
“没有我,你也不是什么都不是。”
“至少监狱还会给你一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