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川的公司很快陷入危机。
沈氏停止输血后,几个早已资不抵债的项目同时暴雷。
调查人员发现,他不仅伪造沈氏的担保材料,还利用虚假合同,把三千多万投资款转入关联账户。
其中一部分钱,用来支付顾家的生活支出。
另一部分,则转给了苏安容的表哥。
上一世,正是这些关联账户分批转走了一亿。
顾承川一直以为,只要我肯像过去一样哭着求父亲补签担保,所有问题都会被掩盖。
他没有想到,我真的不管了。
苏安容也没有陪他多久。
得知公司负债后,她要求顾承川将剩余财产转到自己名下,给孩子留保障。
可顾承川名下除了少量股份,几乎什么都没有。
房子是我的。
车是沈氏的。
连他腕上那块价值百万的表,都是我曾经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那块表我没有收回。
已经完成的赠与,我不会反悔。
我只当它是给上一世的自己买了一块墓碑。
苏安容和顾承川大吵一架。
她收拾行李准备离开时,调查人员找上了门。
几笔非法转移的资金进入过她的账户。
她最终为了自保,交出了顾承川和她表哥之间的全部聊天记录。
聊天里,顾承川曾得意地说:
“轻婳离不开我。”
“就算她发现了,也会替我求她爸。”
“她最大的优点,就是蠢得够长情。”
这些话被整理成证据,送到我面前。
我只看了一遍,便关掉文件。
陈律师问我要不要保存一份。
“不必。”
我说。
“垃圾不用留作纪念。”
一个月后,顾家仍旧不肯搬出别墅。
我没有让人强行赶走他们,而是依法起诉,申请返还房屋。
几个月后,法院判决生效。
搬家那天,顾母坐在客厅里哭闹。
她抱着沙发不肯撒手,口口声声说这是她住了多年的家。
“轻婳,你怎么能这么狠?”
“我看着你和承川一路走过来,早就把你当成亲生女儿。”
“你现在为了一个外人,把我们一家逼上绝路,不怕遭报应吗?”
苏安容已经变成了她口中的外人。
我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这里的沙发、家电和家具,我都可以留下。”
“房子不行。”
顾妍红着眼睛冲出来。
“你已经害得我哥被调查,还想怎么样?”
“我现在没钱交国外的房租,婚事也黄了,你满意了吗?”
她的未婚夫家里得知别墅不属于顾家,顾承川又涉嫌犯罪,很快提出分手。
“你的婚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以前明明答应,会把我当亲妹妹!”
顾妍忽然委屈起来。
“就算我以前帮安容姐瞒过你几次,我也不知道我哥会做得这么过分。”
我定定地看着她。
“你帮她瞒过我?”
顾妍意识到说漏了嘴,脸色一白。
我想起很多事。
顾承川夜不归宿时,顾妍会主动给我发来一张公司加班的照片。
后来调查才知道,那些照片都是提前拍好的。
我去江岸公寓找人,也是顾妍谎称顾承川出差。
她早就知道哥哥和苏安容的关系。
却一边替他们打掩护,一边花着我的钱。
“我只是觉得安容姐更懂我哥。”
顾妍心虚地辩解。
“反正你那么有钱,就算我哥偶尔做错事,也补偿得起你。”
原来这就是顾家所有人的想法。
我有钱,所以我不会疼。
我付出得多,所以再多付出一点也理所应当。
我爱顾承川,所以他们无论做什么,我都必须原谅。
“顾妍。”
我最后一次叫她的名字。
“我不会报复你。”
“我只是决定,不再养你。”
“以后的人生是好是坏,都由你自己负责。”
法院工作人员清点完物品。
顾家人最终拖着行李离开别墅。
顾母一步三回头,像是仍旧无法相信,她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地方,从来不属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