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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川开始频繁联系我。

最初是命令。

“把报警材料撤回。”

“恢复我公司的资金。”

“我妈因为你住院了，你马上过去。”

发现我始终不回复后，他的语气渐渐软下来。

“轻婳，我们七年感情，没必要闹到这个地步。”

“你想公开关系，我可以答应。”

“下个月我们就结婚，婚礼全部按照你的要求办。”

最后，他站在沈家门外等我。

外面下着大雨。

他没有撑伞，浑身湿透，像极了曾经为了等他，在雨里站了五个小时的我。

“轻婳。”

他拦住我的车。

“我跟安容已经结束了。”

我降下车窗。

“她怀着你的孩子。”

“孩子可以处理。”

顾承川说得毫不犹豫。

“我爱的人一直是你。”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很可悲。

他不爱我，也不爱苏安容。

他只爱那个能够满足他一切欲望的自己。

“你记不记得大学毕业那年？”

顾承川抓住车窗。

“我创业失败，所有人都离开我，只有你留下。”

“我们住在地下室，冬天没有暖气。你每天给我做饭，陪我坐最后一班公交。”

“那时候我们明明很幸福。”

我当然记得。

为了不让他觉得有压力，我把沈家的司机和保姆全部辞退。

我不会做饭，第一次煮面把手烫出水泡。

顾承川只吃了一口，便将碗推开。

“太咸了。”

我重新煮了一碗。

他从没问过我的手疼不疼。

地下室冬天漏风，我把唯一的厚被子给了他，自己盖着衣服睡觉。

第二天他嫌我咳嗽吵，转身去了公司。

所谓的幸福，只是我一个人拼命感动自己。

“顾承川。”

我平静地看着他。

“我过去不是因为你值得，才为你付出。”

“我只是舍不得已经付出的自己。”

“七年越过越苦，我便越不甘心承认自己爱错了人。”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

“那七年算什么？”

“算我交过最贵的一次学费。”

我升起车窗。

顾承川用力拍打玻璃。

“沈轻婳，你不可能不爱我！”

“你为了我连命都可以不要，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

我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人影。

因为我真的为他死过一次。

所以这一世，我不会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