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眠沉默了几秒,冷笑道:
“现在想起苒苒来了?”
“祁野你早干嘛去了,伤透了她的心又来找她,你不觉得晚了点?”
“她是不是因为奶奶的事才走?”祁野不自觉握紧了拳头。
那头的音量猛地拔高。
“祁野,你但凡有点心,奶奶都不会出事!”
“那天晚上你知道苒苒有多难过吗!”
“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了外人让她失去最亲的人,解释你这十年来不断和外面女人拉拉扯扯,解释你那个孩子?”
“祁野我告诉你,你就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根本不值得苒苒付出这么多年,她也傻,跟着你一路吃苦,什么都不图。”
一句句话,几乎压得祁野抬不起头。
他声音有些哽咽。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是爱苒苒的。”
乔眠的声音充满了讥讽。
“别可笑了,你从头到尾爱的只要你自己。”
“你就死了这条心,我不会说出苒苒的下落,她根本不想见到你。”
“你要还是个人,就别去打扰她。”
祁野的呼吸变得急促。
“不,我必须见到苒苒,我会给她道歉的。”
但乔眠语气冰冷。
“不需要了。”
“奶奶留给苒苒的那笔钱,我也会追究到底,明天律师会上门。”
“你好自为之。”
电话突兀挂断。
良久,祁野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心脏好像被挖空了一块。
他突然想起公司上市那天是他答应过结婚的期限。
但夏熙怀着身孕找上门了。
他突然想起我跪在地上求自己救奶奶。
他甚至说了那句可以等。
他又想起和夏熙假婚礼那天,我满眼的失望。
但这些,祁野都没有意识到。
他推开房门,再次看见那个角落里的纸皮盒。
打开。
八音盒,手作画,以及他亲手织的围巾。
很旧了。
是他没钱的时候送的。
而我连这些东西也都不要了。
祁野记起十八岁逃出宜城后我们吃的那顿饺子。
他说要给我最好的一切。
他食言了。
眼泪毫无征兆地砸在地上。
他抱着这堆东西。
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一整夜。
另天夏熙赶来了别墅,一脸埋怨。
“阿野哥哥,你昨天怎么扔下我不管,我昨天孕吐得好厉害。”
“你今天陪陪我好不好?”
祁野的眼底再也没了往日的柔和。
“谁让你进来的?”
夏熙被他莫名的冷淡刺了一下,顿时红了眼眶。
“阿野哥哥,你不是说过要照顾我们母子的吗?”
“我知道苒苒姐走了,你心情不好。”
“但是还有我呢,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话语落下,祁野周身都散发着低气压。
“滚。”
“你说...什么?”
“我让你滚,这座房子你以后不准过来,孩子也打掉。”
祁野看着她惺惺作态的模样,只觉得厌恶不已。
“收拾你的东西立刻滚,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
夏熙吓得眼泪直掉。
“阿野哥哥,为什么?”
她伸出去的手还未碰到祁野半分,就被人一把推开。
保镖将人狠狠按住。
动作粗暴极了。
夏熙又哭又笑,不再维持那副面具,破口大骂。
“祁野你以为赶走我,俞苒就会回来看你一眼吗!”
“别痴人做梦了,你就是个没人要的烂黄瓜!”
“要不是为了你的钱,我根本不会怀你的孩子!”
“你活该被抛弃,你活该孤独终老!”
祁野的脸色格外难看,厉声。
“把她赶出北城!”
“都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