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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野步子又急又快，及时拦住要离开的我。

“苒苒......”

语气无奈又卑微。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我向你道歉，我保证以后那样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好不好？”

“夏熙我已经赶走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打掉了，我发誓那些逢场作戏的女人再也不会出现。”

“你走的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吃不好，睡不好，满脑子都是你。”

“关于奶奶的事，我真的很自责，我会用一辈子去赎罪的！”

“再给我一次机会，算我求你了......”

他像个迷途知返的孩子。

着急向我讨要一个宽恕的嘉奖。

我吸了一口气，凌冽的冬风搅得肺隐隐作痛。

“祁野，我已经不是那个你说句对不起就又眼巴巴回到你身边的俞苒了。”

“当年你带我离开宜城，我谢谢你。”

“但这十年该还的也还清了，我们之间两不相欠。”

祁野一下就愣住了。

他试想过很多个情况，我或许会哭，会闹。

但唯独没想过我会这么冷静。

心底的慌乱顿时涌上来。

“不是这样的，苒苒。”

“我从来不觉得你欠我什么，我们之间也不可能一刀两断。”

“我知道你还在说气话，我不会当真的。”

他又从大衣外套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抹钻戒。

很亮也很大。

“我今天来，只是想给你这个。”

“那些没给你的我都会一样样补上，你相信我苒苒。”

声音低到了尘埃。

“跟我回去吧，我只有你了。”

我只沉默几秒。

然后将那个戒指盒推了回去。

“祁野。”

“你已经给过别的女人婚礼了，就不要再来脏我的眼。”

他的眼泪落在我的手背。

很烫。

但仅此而已。

“苒苒那是假的，从头到尾我爱的人都是你！”

“我知道自己犯贱，知道自己狼心狗肺，辜负了你。”

“但我也是真的不能失去你......”

听见他的忏悔，我只觉得可笑。

“你不是不能失去我。”

“你只是习惯了，习惯我永远在家等你，习惯我不会离开你。”

“但是祁野，我也是人，没有人会愿意一直妥协。”

“看，至少我现在已经不习惯你了。”

我拢好被风吹乱的头发。

“也不要再说你爱我了，恶心。”

“奶奶煮的那碗面就当喂了狗。”

“你走吧。”

闻言，祁野的手忍不住发抖。

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直到现在，他才终于明白。

原来我不爱一个人的时候，是这么决绝。

决绝到一丝退路都不留。

他嘴唇半张着，慢慢弯下腰。

好像疼得承受不起。

这一瞬，我仿佛又看见了那个洗半个月盘子。

只为攒两张火车票的男孩。

额头是亮晶晶的汗水，戴着脏兮兮的手套。

他说会一直爱我。

可一辈子这么长，哪有什么是永恒不变。

说出口的承诺都会过期的。

所以我移开视线，不再看他。

抬脚进了公寓。

有些话讲开了，也就结束了。

非要一个答案的话。

只会伤了自己。

楼下的祁野站了很久，很久。

才离开。

而我拉紧窗帘。

睡了一个很好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