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伦敦租了一间带阳台的小公寓。
推开窗,能看见绿树成荫。
过去十年好像是一场梦,醒来了梦也没了。
我换了新的手机号码。
和过去一切切断。
唯一有联系的只有乔眠。
她托自己的熟人在伦敦给我介绍了一份俱乐部工作。
我每天在街角买杯咖啡和黄油面包。
日子好像重新开始了。
让人脱胎换骨。
我几乎很少会想起祁野,不用再整日提心吊胆一个男人的爱。
轻松又自在。
诉讼成功那天,乔眠给我打来跨国电话。
“苒苒,钱追回来了。”
“新生活过得还好吗?”
我看着银行账户里多出来的五百万。
“别担心,我很好。”
“等你放年假就来伦敦住吧,挺想你的。”
“好,祁野的事情.....”
我给窗台的花浇好水,轻声打断。
“眠眠,别提他了。”
“煞风景。”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那头仿佛如释重负,很为我高兴。
“听见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苒苒我这边要开会了,有空再聊。”
“好。”
那笔钱到账后不久,一个远洋快递寄来。
快递落款是匿名的。
签收后,原来是一张结婚计划贴和字条。
那字迹我认得。
是祁野。
“苒苒,我错了。”
“婚礼我已经提上日程,答应过你的事情我不会忘。”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不能失去你。”
看完,我的心依旧平静。
毫无波澜。
只是想起了过去十年里,我不止一次幻想过和祁野结婚时的场景。
但无论如何都不该是这样。
现在,祁野以为把曾经那些遗憾弥补给我。
就能抹平伤害让我回心转意。
但我已经二十八了。
不是十八岁。
可惜,他猜错了。
最后,这个快递被我扔进了垃圾桶。
已经迟到的东西。
没有任何意义。
三天后,我下班后喂完最后一只流浪猫。
发现树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走近。
祁野就在那,定定地看着我。
他整个人瘦了很多,黑色大衣皱巴巴。
从前那个意气风发的祁总不见了。
他此刻神态疲惫,眼圈微红。
脸上却带着一抹失而复得的惊喜与激动。
“苒苒!”
“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丝毫没有为之所动,只是把空了的猫粮袋收进口袋。
淡淡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瞬间落空。
“你找错了,我不认识你。”
说完,我转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