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港岛之前,我换了电话卡。
所以,在临城的日子很是安静。
都说港媒厉害。
总能挖到豪门犄角旮旯的香艳传闻。
那位岑雯被关三个月后,真的怀了孕,但精神失常。
且肚里的孩子是一个六十岁老乞丐的。
她一生致力于要做豪门太太。
没想到,最后,肚里怀着乞丐种,彻底沦为乞丐婆子在街上乞讨叫骂。
这样结局,大概是对她最好的惩罚。
而钟文度,则是顶着一脸胡渣,四处找人。
再不见身依豪车的风流。
每次一看到,我便下意识跳转频道。
原先那么爱的一个人,如今再看到他,只觉得是一件经年累月的纠缠。
想了很久,我决定重操旧业。
在CBD中心开了一家投资公司,利用我在钟家学到的一切,看企划案,评估项目风险。
算利润谈合作,公司陆续壮大,来了很多年轻的男男女女。
他们之中有年轻版的钟文度,斯文有礼,风流倜傥。
也有年轻版的叶曼琳,怀揣梦想,努力上进。
我像个静默者,从不干涉,只越发专注于工作。
再碰上钟文度,是在一次行业酒会上。
彼时,他身边没有任何女伴,只有那位沉默的王秘书。
他瘦了一些,身上的西服有些松。
见到我,他眼里瞬间迸出了惊喜。
不顾其他人的攀谈,径直走了过来,抓着我的手,声音微颤:「曼琳,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我抽出手,扬起客套的笑:
「钟总,好久不见。」
他脸上的笑微微一顿,半晌假装无事,缩回了僵在半空的那只手。
亦步亦趋跟着我:「曼琳,消失那么久,你该消气了吧,我承认都是我的错,你跟我回家,我好好补偿你。」
听到家那个字,我突然有些想笑。
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我和他的家早已经没了。
我拿出手机将离婚证的照片递到他跟前,一字一句道:
「钟总,您看好了,如今我们没有一点关系。」
「别叫那么亲近,引人误会就不好了。」
他的脸肉眼可见的一寸寸变白。
半晌,他抓着我的手腕,几乎捏碎:「我明明没有签字,怎么会离婚?」
「你就那么想离开我?」
钟文度的眼里映着泪,还有些红。
在灯光的映射下,无所遁形。
结婚前,每当我们吵架,他来求和时,就是这样一副可怜样。
甚至他婚后次次出轨,我闹过,他道歉时,也是这一副诚恳模样。
可后来,我见过他这模样无数次。
终究是累了,倦了。
便也知道,他从没有真心悔改过,那眼泪那难过,不过是专门对付我的武器。
他看准了我心软,看准了我想要一个家。
便将我捏在掌心。
我一把甩开他,学着他曾经的语气,冷眼嘲讽。
「只要钟夫人同意就够了。」
「这里是内地,不是港岛,钟总再纠缠,我报警了。」
听到报警两个字,他的神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指着我,用难以置信的口气质问:「你再说一遍!你要报警?」
这边的争吵声已经惊动了众人。
我不想成为别人的谈资。
撞开人,转身就走。
钟文度没有放弃,开着车一路跟了上来。
我们一前一后,开了很久,最终将车子停进角落。
晚风很大,将人心底的乱吹的更杂。
我推开车门,点燃一支烟,幽幽看着他:
「钟文度,你到底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