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脚油门,车子蹿出去老远。

钟文度还是跟在后面,歇斯底里的叫喊着。

眼泪顺着他的脸渗进那身高定西装里。

那是我以前送他的定制款。

我最喜欢的烟蓝色。

可现在,我看着他们,看着钟文度的眼泪只觉得疲倦。

脚再一次踩上油门。

车子彻底蹿了出去,冲进拥挤的车流。

男人的痛哭和叫喊声,被城市的喧嚣全部淹没。

那一晚后。

钟文度再没来找我。

一年后,我的分公司开到港岛。

钟夫人来参加的酒会时告诉我,那一晚,钟文度出车祸了。

他被一辆酒驾的车,撞废了双腿。

人虽然救活了过来,但下半生都要坐在轮椅上。

这对一向骄傲的他来说,是个致命的打击。

他彻底丢开集团事务,卸任董事长的位置。

钟夫人没办法,只好重回集团掌权。

她对我露出一抹极浅笑容:

「现在,你应该知道男人和感情在生活里的占比了吧?」

我端起酒杯和她相视一笑:

「嗯,他们只是调剂品。」

那一日后,港媒记者再报道我新闻时,不是叫我捞女也不是曾经的钟太太。

他们开始用「叶总」「曼琳总」的称呼叫我。

每次我都笑着点头回应。

因为,这些包括现在的称呼都是我自己一点一点挣得。

不靠一个男人,不靠一个家族,不靠一段婚姻,它完完全全属于我自己。

钟文度的消息也一点点传到我耳边。

我没有刻意躲避,也不主动追问。

听说我走后,他的身边没有新人。

只待在疗养院里,整夜买醉酗酒。

喝醉了便抱着那副,他亲手为我拼的新娘肖像默默流泪。

他再也不问。

为什么他妈能忍而我不能忍?

因为,他终于想明白。

自始至终,我要的从不是钟太太的身份。

而是那个满心满眼只是我的,一心人。

他曾经给过。

但后来他又收回了。

我曾经等过。

但现在我不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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