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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一沉。

旁边排队的女人探过头来瞄了一眼，声音足以让半个营业厅的人都听见：

“这年头还有人拿复印件来取钱？想钱想疯了吧。”

另一个男人笑了一声：“你别说，复印得还挺像，就是那颜色一看就是黑白的，连个彩印都舍不得做，还想骗银行？”

我的脸烫得厉害，低声说了句：

“对不起，我不知道。”

然后攥着那张纸转身往外走。

推开玻璃门的时候，我的耳边还嗡嗡响着那些人“想钱想疯了”的声音。

可我刚走下台阶，就看见我妈和我妹站在隔壁银行的ATM机前面。

我妈正往包里塞一沓现金。

我妹站在旁边低头玩手机，脚上穿着我那双刚买回来还没来得及穿的新鞋。

我走过去的时候没有出声。

但我妈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回过头来。

我妹抬起头，表情僵了一下，然后翻了个白眼：

“姐，你怎么神出鬼没的？”

我把那张黑白存折揉成一团，抬手砸在她脸上。

她“啊”了一声，瞪着我。

我妈往前挡了一步，像是早就准备好了：

“晚晚，我们这不是没钱了嘛，你爸生意不好，你妹又要做手术，就当借妈一点。等你妹好了，妈还你。”

我伸手去抢那沓钱。

我妈猛地掐住我手腕，指甲狠狠嵌进肉里，我吃痛缩手。

她顺势把包拢进怀里，下巴微扬：

“你信不信，我能让你户口又落回爷爷那边去？”

我想起那些年，为了那本户口本，我拼命学习、拼命挣钱。

在酒桌上喝到胃出血，所有人都在笑我的时候我咬着牙说没关系。

她一直都知道我有多想要那个户口本。

她一直在威胁我。

事到如今，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黑白的假户口。

她们的脸色瞬间僵住了。

我深吸一口气，彻底撕破脸：

“这张黑白造假的，真当我蠢？”

我妈的脸色变了又变，她惊呼：

“你怎么知道？！”

我咬着唇，一言不发。

她不再装模作样，语气平平：

“实话告诉你，一个家三个人最圆满，四个，四谐音死，不吉利，所以这个家不需要你回来。你把房子过户给你妹妹，我们就考虑真的让你上户口。”

我把那张假户口撕碎，扬手扔进旁边的下水沟。

“不了。”我转身就走。

想要我那套房子？

我掏出手机点开房产APP，挂牌出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