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国舞大赛总决赛,我以一支《破茧》拿下全场最高分。

聚光灯打下来,台下是山呼海啸的掌声。

而此时的陆砚川,正焦头烂额地奔波在医院和陆家老院之间。

陆父陆母和上辈子一样,身体越来越不好。

他一边要应付单位突如其来的审计危机,一边还要忍受父母病痛时的无理责骂。

从前有我这个免费的高级护工,他从不觉得累。

如今请的护工稍有怠慢,二老便闹得全院皆知,骂他“不孝子”。

也骂从前被他们处处偏袒的周若芸是“狐媚子”。

没过多久,陆砚川就被单位领导以“能力不足、私德有亏”为由扫地出门。

大院里那些从前巴结陆家的叔伯婶子,风向变得比翻书还快。

流言像长了翅膀的毒虫,瞬间将他钉在了道德的耻辱柱上。

当你有了成就,全世界都会变成对你好的大善人。

从前骂我“耽误前程”的人,如今夸我“天赋异禀”;

从前捧着陆砚川的人,如今踩他“德不配位”。

这日,他在我新搬的公寓楼下拦住我,整个人瘦得脱了形,头发凌乱。

哪里还有半点当年意气风发的模样。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个文件袋,里面是陆家老院的房产证。

“舒舒……”

他声音嘶哑,眼眶通红,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乞求。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上辈子是我混蛋,是我瞎了眼。”

“你看看这个,房子我过户给你,我爸妈那边我也安排好了……只要你肯救我,我以后做牛做马都行。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

我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看着一团令人作呕的污泥。

“陆砚川,”我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收起你这副恶心的样子,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怕了,是怕自己要死了。”

他脸色一白,下意识想抓住我的衣角。

“不是的,舒舒,我是真的后悔了,我是真的想起你的好了……”

我冷笑一声,猛地甩开他的手。

“你想起的,不过是上辈子我给你捐骨髓时的那副腰子,是我伺候你全家时的那双手,是我给你生儿育女时的那副子宫!陆砚川,你这辈子,下辈子,都别想再从我身上榨取一分一毫!”

我俯下身,盯着他那双因为恐惧而涣散的瞳孔,一字一顿,彻底击碎他最后的幻想。

“你这种自私到骨子里的男人,不爱任何人,这一辈子,你只爱你自己,这一次你能活到什么时候,都是你自己的命。”

说完,我直起身,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离开。

身后传来他崩溃的嘶吼和重重跪倒在地上的闷响,但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后面他时常来烦我,实在受不了我直接选择了出国发展。

离开那天,我又看见了陆砚川。

他已经彻底没有了记忆中的意气风发。

我看见他狼狈的跪在地上,朝着车尾灯的方向伸出手,像个被遗弃在垃圾堆里的破布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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