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傅景珩结婚三年,认识五年。

第一次见他,也是在这家拳馆。

那时候他二十六岁,刚从国外回来,跟傅家几个叔伯因为集团业务争得最凶,半夜十一点一个人推门进来。

我问他办卡还是体验。

他说:“随便。”

我最烦这种客户,于是给了他一副拳套,让他打沙袋。

十分钟以后,他虎口破了;十五分钟以后,手腕扭了;二十分钟以后,他坐在地上问我:“你们这里有没有速成班?”

我说:“有。”

他抬头。

我指了指旁边墙上的八个字:【循序渐进,拒绝作死。】

他当场黑脸。

第二天又来了。

第三天还来。

一个月后,我终于忍不住问他:“傅景珩,你公司倒闭了吗?”

他说:“没有。”

“那你每天晚上六点准时来干什么?”

“训练。”

后来我才知道,他每天五点半结束会议,横穿四十多公里来城西。

一开始我以为他真喜欢拳击。

结婚以后才知道,他喜欢的是教拳击的人。

傅景珩正式接手傅氏以后,我原本以为他的时间只会更少。

事实证明我低估了他的执行力。

他真来上那二十节课。

香港开完会,晚上十一点半落地,十二点二十出现在拳馆。

我正准备关门,他推门进来:“今天的课。”

我看了眼时间:“傅景珩,现在凌晨。”

“我知道。”

“你明天八点有采访。”

“六个小时够睡。”

我没动。

他沉默两秒:“钱交了。”

“……”

五万块像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压在我的职业道德上,我只好把卷帘门重新拉起来。

结果练了二十分钟,傅景珩趴在地垫上不动了。

我踢了踢他小腿:“傅总。”

“嗯。”

“起来。”

“不起。”

“你不是买断了吗?”

他脸埋在胳膊里,声音闷闷的:“买课,没买命。”

我蹲下看他:“要不以后别来了?”

傅景珩立刻抬头:“不行。”

“为什么?”

他看了我两秒:“那个男大学生还会回来吗?”

我:“……”

行。

目的非常明确。

他的助理梁骁后来偷偷问过我:“太太,您能不能劝傅总别天天绕城西?”

“怎么?”

梁骁一脸生无可恋:“傅氏总部在东边,您拳馆在西边,他每天说顺路来接您,我一天平均要多堵一个半小时。”

我转头看傅景珩。

他正坐在车后座看文件。

“听见了吗?”

“嗯。”

“这叫顺路?”

“算。”

“多走四十七公里也算?”

他翻了一页文件:“傅家有油钱。”

梁骁看着前方,非常识趣地闭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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