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氏五十周年庆当天,我最后还是穿了裤装。
黑色西装式连体服,高跟鞋没穿,我踩了一双平底短靴。
傅景珩看见以后非常满意:“好看。”
我狐疑地看他:“你是不是因为不露腿才说好看?”
他神色镇定:“主要是人好看。”
“主要?”
傅景珩停顿半秒:“全部。”
求生欲挺强。
周年庆办在傅氏旗下的五星酒店。
现场上千人,媒体、合作方、老员工、股东全在。
我不喜欢这种场合,准备露个脸就找角落吃东西。
结果刚坐下没多久,外面突然乱了。
十几个穿着旧工装的人冲进宴会厅,有人举横幅,有人喊傅氏拖欠工程款。
保安立刻围过去,现场媒体瞬间举起镜头。
我原本没当回事。
商业纠纷,傅景珩会处理。
可我看了几秒,慢慢放下筷子。
不对。
真正来闹事的人,情绪是散的。
有人往前冲,有人犹豫,有人回头看同伴。
可人群最后面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从进门开始一句话都没喊。
他的肩膀一直放松,右手却贴着大腿外侧,脚尖始终朝着一个方向。
傅景珩母亲黎曼。
我站起来。
傅景珩正在台上让工作人员先疏散媒体。
我没喊他,来不及。
那个男人突然动了。
他不是往主席台冲,而是直接绕过保安,朝黎曼扑过去。
手里寒光一闪。
刀!
有人尖叫。
黎曼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撞开椅子冲了过去。
男人右手抬起。
我没有去抓刀,先踢膝盖。
他重心瞬间一歪,紧接着我抓住他的手腕往外拧,身体贴上去,用肩膀卡住手肘。
刀落地。
他发疯一样用另一只手掐我脖子,力气很大。
我抬膝撞腹,刚要把人压下去,身后突然有人喊:“小小!”
傅景珩的声音都变了。
男人被我按倒,保安终于冲过来。
我松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手臂被刀尖划了一道。
不深,血顺着小臂往下淌。
傅景珩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第一眼看我,第二眼看血,脸瞬间白了:“伤哪了?”
“胳膊。”
“还有呢?”
“没有。”
“确定?”
“确定。”
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手指竟然在抖。
黎曼站在旁边,脸也没什么血色。
我倒挺平静:“先看你妈。”
傅景珩头都没回:“她会说话。”
黎曼:“……”
这种时候了,母子关系依旧稳定发挥。
救护车来得很快。
上车前,我才发现唐知夏站在人群外,脸白得厉害,而傅泽凯已经不见了。
我看了两秒,没说什么。
傅景珩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眼神瞬间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