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以为他的“追妻”只是嘴上说说。
直到三个月后,拳馆来了一个新学员。
宋临,二十二岁,体育学院毕业,人高、腿长、长得特别招小姑娘喜欢。
第一天就点名问前台:“宁教练还带一对一吗?”
我刚好从训练区出来:“带。”
他笑起来:“那我买二十节。”
我正准备让前台登记,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不卖。”
我闭了闭眼。
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傅景珩刚开完会,身后还跟着梁骁,一身黑色西装,像是来收购拳馆的。
宋临愣了:“为什么?”
傅景珩走到前台:“满课。”
我皱眉:“谁满课?”
“你。”
“我哪满了?”
傅景珩看我一眼,随后非常熟练地拿出手机,扫付款码。
下一秒,熟悉的机械女声再次响彻新拳馆。
【支付宝到账——五万元。】
前台小姑娘嘴都张圆了。
傅景珩收起手机:“现在满了。”
我盯着他:“二十节?”
“嗯。”
“你之前的课上完了吗?”
“快了。”
“还差六节。”
“提前续。”
宋临站在旁边,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忍着笑问:“傅先生也练拳?”
傅景珩神色淡定:“练。”
我拆台:“练四年了,直拳还会掉手。”
傅景珩:“……”
梁骁迅速低头,肩膀开始抖。
宋临走以后,我抱着胳膊看他:“傅景珩。”
“嗯。”
“你不会又吃醋吧?”
他把西装外套脱下来:“会。”
我反而被他这坦荡噎住:“你现在承认得这么痛快?”
“事实。”
“结婚四年了。”
“嗯。”
“集团也接了,傅家也没人敢说我配不上你了。”
“嗯。”
“我拳馆都开第二家了。”
“知道。”
“那你到底还在不放心什么?”
傅景珩走到我面前,低头替我系好刚才松开的拳套,动作很慢:“宁小小。”
“嗯?”
“我从来没觉得你配不上我。”
我安静下来。
他垂着眼,把最后一个结收紧:“最开始我不想你教男学员,不是觉得拳馆不体面。后来家里让你关店,我也从来没想过让你退。周年庆那次以后,所有人都说我运气好,娶了个能救命的老婆。”
他说到这里,抬起头:“他们说晚了。”
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傅景珩看着我:“我五年前就知道。”
五年前,他第一次来拳馆。
第二天,第三天,一个月,半年。
后来直接把自己追成了我老公。
我忽然笑了:“所以现在呢?”
“什么?”
“都娶到了。”我故意问他,“还追什么?”
傅景珩安静了一秒,随后伸手,把我往自己身前拉了一点:“娶到是结果,追你是习惯。”
我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偏偏他下一句话,又把气氛毁了:“所以这二十节课,你得亲自教。”
我:“……”
“五万块买你二十节?”
“嗯。”
“傅总。”
“怎么?”
我朝旁边训练台扬了扬下巴:“上去。”
傅景珩看了一眼:“今天练什么?”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吃醋综合征康复训练。”
他警惕地看我:“有这个项目?”
“刚开的。”
“收费吗?”
我冲他笑:“你有钱。”
傅景珩沉默片刻,认命地上了擂台。
五分钟以后,傅氏集团董事长躺在地垫上。
我站在旁边:“起来。”
“不起。”
“四年前你就这套。”
傅景珩闭着眼:“有效就行。”
“傅总。”
“嗯。”
“你五万块不是来躺地板的。”
他终于睁开眼,然后冲我伸手。
我没多想,拉他。
下一秒,人被他一把拽了下去。
我跌在他身上,刚准备骂人,傅景珩已经搂住我的腰。
训练区外面,所有教练和学员同时扭过头,假装没看见。
我压低声音:“傅景珩!”
“嗯。”
“起来。”
“不起。”
“有人看。”
他这才慢悠悠地抬眼,往外扫了一圈。
整个拳馆的人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傅景珩重新看向我,很满意:“现在没人了。”
我气笑:“你到底来学拳,还是来干什么?”
他想了想,答得特别认真:“花五万块,追老婆。”
我:“……”
行。
钱多。
确实任性。
后来有人采访我,问我嫁进傅家以后最大的变化是什么。
我想了很久,没想到。
拳馆还在,工作还在,朋友还在。
以前怎么过,现在还是怎么过。
唯一变化比较明显的,大概是以前只有一个人天天堵在拳馆门口,现在这个人变成了傅氏董事长。
记者又问:“外界一直觉得您和傅总差异很大,您有没有过觉得自己配不上他的时刻?”
我正要回答,坐在旁边的傅景珩先把麦克风拿走了:“有。”
我转头:“我什么时候说过?”
他看向镜头,面不改色:“我有。”
记者愣住:“傅总觉得自己配不上傅太太?”
傅景珩点头:“她拳馆男会员太多。”
我:“……”
记者:“……”
他继续:“竞争比较激烈。”
采访播出去当天。
热搜第一:
【傅氏董事长自曝婚后仍有危机感】
热搜第二:
【宁小小到底有多少男学员】
热搜第三:
【傅景珩一年在老婆拳馆充多少钱】
梁骁晚上给我发消息。
【太太。】
【求您了。】
【让傅总少说两句吧。】
我想了想,回他:【管不了。】
梁骁:【为什么?】
我看了一眼正坐在客厅里研究拳馆下季度课程表的傅景珩,笑着打字:【追妻上瘾。】
手机刚放下,傅景珩抬头:“谁?”
“梁骁。”
“说什么?”
“让你少说话。”
他皱眉:“为什么?”
“影响傅氏形象。”
傅景珩想了一会儿:“那我明天给你拳馆再充五万。”
我:“?”
“这跟形象有什么关系?”
他非常平静:“转移舆论。”
我抓起抱枕就砸过去:“傅景珩!”
他笑着接住,然后起身朝我走来:“老婆。”
“滚。”
“明天几点下班?”
“不告诉你。”
“我去等。”
“别来。”
“顺路。”
“六十三公里!”
“新能源。”
“……”
我彻底无话可说。
傅景珩却已经走到我面前,低头亲了亲我额头。
我忽然觉得,豪门其实也没那么复杂。
至少我嫁进傅家这些年,始终只需要做好一件事——继续当宁小小。
至于那个已经站到傅氏最高位置的男人,他好像也只坚持一件事——继续追我。
毕竟,谁规定娶到了,就不能继续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