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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缝了六针。

傅景珩在旁边看得脸比我还难看。

医生剪断最后一根线，他立刻问：“会留疤吗？”

医生：“可能有一点。”

傅景珩皱眉：“能处理吗？”

我忍无可忍：“傅景珩。”

“嗯？”

“我胳膊没断。”

“我知道。”

“那你能不能别一副我要截肢的表情？”

他没说话。

等医生出去，才在我床边坐下。

半晌，傅景珩忽然问：“为什么冲过去？”

“你妈在后面。”

“保安呢？”

“来不及。”

“那你呢？”

我愣了一下。

他抬眼看我，从进医院以后一直压着的情绪终于露了出来：“宁小小，她是我妈，你也是我老婆。你有没有想过，刀要再偏一点怎么办？”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傅景珩垂下眼，手指很轻地碰了碰我包着纱布的手臂：“你救她，我应该谢谢你。但我不想再看第二次。”

他的声音很低：“我受不了。”

我心口忽然软了一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知道了。”

傅景珩没躲，反而顺势把脸贴在我掌心。

过了一会儿，他闷声道：“这只手以后也别给男学员压腿。”

我：“……”

刚有一点感动。

没了。

周年庆的事情很快查清。

那群闹事的人确实是曾经跟傅氏有工程纠纷的外包工，可他们能通过酒店后场进入宴会厅，是因为有人提前给了工作证。

而持刀那个男人并不是普通工人，他跟傅氏旗下一个项目有旧怨。

更关键的是，安保部门早在两天前收到过他可能过激的提醒，却被人压了下来。

负责周年庆整体统筹的，是傅泽凯。

安保供应商推荐人，是唐知夏。

傅景珩没有在医院发火，甚至第二天照常去了集团。

晚上回来时，他把一摞调查材料放到我面前：“唐知夏承认，她知道那些人准备进场闹事。”

我抬头：“为什么？”

“想让周年庆出点乱子。”

“给你难堪？”

“嗯。”

“那个拿刀的呢？”

傅景珩神色冷下来：“她说不知道。”

我没说话。

他继续：“傅泽凯知道。”

我看向他：“他故意压了预警？”

“对。”

目的很简单。

傅景珩刚接手集团，如果五十周年庆就爆出大规模冲突、安全事故，再加上供应商纠纷，足够让一部分老董事质疑他的管理能力。

他们想要的是一场丑闻。

没人料到有人真的带刀。

可没人料到，不代表没有责任。

三天后，傅氏召开临时董事会。

傅泽凯被解除所有职务，配合警方调查。

唐知夏离开集团。

她临走前来医院看过我一次，没进门，站在门口很久。

“嫂子。”

我看她。

她眼圈有点红：“我从来没想过会有人受伤。”

我点头：“我知道。”

她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不骂她。

我继续：“但你想过让一千多人乱起来。”

她脸白了：“我只是……”

“想证明傅景珩没你不行。”我看着她，“顺便证明我不适合站在他身边。”

唐知夏彻底沉默。

我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其实没必要。”

“什么？”

“你能力挺强。”我实话实说，“要是不总盯着别人老公，会更强。”

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转身走了。

傅景珩正好从外面进来，看见她背影：“她来干什么？”

“道别。”

“说什么？”

我看他一眼：“你怎么什么都问？”

傅景珩把水果放下：“职业病。”

“你不是警察。”

“丈夫病。”

我：“……”

越来越不要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