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猛地响起。
陆时予急忙接起来。
“喂？静妍，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
对面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林夕月带着哭腔的声音。
“予哥……是我，夕月。派出所的人找到我了，说嫂子告我故意伤人致人死亡……我真的没有！”
“我碰都没碰她奶奶一下，姥姥可以给我作证的，嫂子她肯定是误会了我们，所以才会故意诬陷我的……”
紧接着她姥姥的声音挤进话筒。
“时予啊，月月这姑娘从小到大连只鸡都不敢杀，怎么可能伤人？你赶紧来派出所一趟，帮我们跟警察说清楚。”
陆时予冷声打断：“这个事情警察会查清楚，你跟我说没用。”
“可是予哥……”
电话那头林夕月的哭声里夹着委屈和慌乱，更多是不敢置信。
林夕月总觉得今天的陆时予很奇怪，对她的态度很反常。
她只能拿出往日跟他相处的那一套，可怜巴巴的委屈祈求。
“我不想待在派出所，姥姥身体也不舒服，我们能不能先回去？而且我听说嫂子离职了，公司里现在好多项目都是我跟的，我不放心……”
陆时予闭了闭眼，捏着手机的手指收紧，冷声打断。
“身体不舒服就去找医生，你们的私事别再来烦我。至于公司的事……”
他顿了顿，嗓音沉下来。
“之前我是觉得你正直善良，做事又好学勤快，想给你个机会。”
“可你现在既然牵扯上了官司，公司的项目和职位就跟你不沾边了，公司容不下有劣迹的人，我会让人事给你办理离职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随即林夕月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
“予哥……你说什么？你让我离职？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你之前对我那么好，你什么都替我安排，项目给我、奖金给我、连姥姥来你都亲自照顾……你心里明明有我的，不是吗？”
她的哭声断断续续，却字字清晰。
“我做错了什么？你突然要这样跟我划清界限？”
“是不是嫂子误会了什么？可我什么都没做啊，是你主动对我好的，是你亲口说心疼我的，你现在翻脸就不认人了？”
陆时予攥着手机，站在停车场门口，风灌进领口。
他听着电话里那些委屈的哭诉，脑海里还是闪过监控画面里林夕月那副从来不在他面前展露的面目。
胃里的翻涌让他彻底失去了耐心。
“我对你好，是因为你在我面前演得太好了。”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单纯善良的小姑娘，跟你相处让我觉得轻松、省心，你那种崇拜依赖的眼神让我很受用，这些是沈静妍给不了我的。”
他顿了顿，冷笑一声：“但我从来没有想过放弃她，跟你在一起。你明白吗？”
“你在我这儿，充其量就是只小猫小狗，顺毛的时候逗一逗，我还觉得有意思。可你咬人了，而且是往死里咬，那就别怪我把你扔出去。”
“你以为我不知道吧？”
他的声音沉下去。
“病房里有监控，你推的那一下基本上已经坐实了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罪名，你别再指望我会帮你了。”
“林夕月，你这辈子只配做依附别人的菟丝花，什么都要靠男人施舍。”
“但沈静妍不一样，她靠的是自己，她吃过的苦、熬过的夜、谈下来的每一个项目，都是她凭本事挣的。”
“只有她这样的人，才有资格站在我身边。而你，只配被我养着当个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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