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在米兰时听说陆氏破产那天,陆时予为了护住我从前亲手为他设计制作的办公椅,和催收的人打了起来。
肋骨都断了两根。
有人拍到了现场的视频,发到了网上。
我随手点开时发现曾经那个意气风发,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狼狈的像个失去神智的疯子一样。
他一边不断的拨打着那个所以不可能拨通的电话。
一边不停的自言自语。
“静妍……我就想见你一面,哪怕你告诉我你恨我……”
“奶奶忌日快到了,我买了她爱吃的蛋糕,放在墓碑前……”
“静妍,你到底去哪了?为什么我再也找不到你了?”
我随手关了视频,继续忙碌自己的事情。
后来有人告诉我,他在奶奶墓前跪了三天三夜,淋雨发高烧,被扫墓人当流浪汉踹了几脚,整个人变得更加疯癫了。
后面听说他还是被他那对早就跟他断绝关系的父母接走了。
至于林夕月,我也听说了不少她在狱中的事情。
她在得知陆时予破产疯癫后,在狱中彻底崩溃。
出狱那天没有亲人来接她,只有一群被她抢过项目的同行在门口“接风嘲讽”。
后来她在夜场陪酒喝多了,被人认出来取笑。
“当初不是要当陆太太吗?怎么还在这里伺候上人了?”
她尖叫着反驳,第二天因为得罪人被人以精神失常被送进精神病院,余生都在重复:
“予哥,救我……”
奶奶忌日那天,萧凌陪我回去扫墓。
飞机舷窗外阿尔卑斯山的雪顶在云层下铺开,他递给我一杯热牛奶。
落地后他的助理发来邮件,附件是张照片。
是陆时予疯疯癫癫坐在路边,举着块硬掉的蛋糕对着空气傻笑。
我面无表情删掉邮件,顺手在萧氏收购陆氏最后一块地皮的合同上签了字。
萧凌从身后拥住我,下巴抵在我发顶。
“恭喜你,从此以后,你的世界,再无阴霾。”
我笑着点头。
是啊,从我决定从那段自欺欺人的感情中走出来时,我的世界就注定会逐渐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