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岩稍微掰了掰后视镜的角度,刚好能看见我。
“雨璇晕车,之前不是你心疼她,让她坐副驾。”
“今天从上车就臭着个脸,给谁看?”
他眉心紧蹙,下一秒却被宋雨萱抬手抚平。
“安宁天生就这样,你都说了,她在床上也像条死鱼。”
我眼神追过去,沈岩心虚移开视线。
“咚!”的一声。
他分神差点追尾,紧急刹车。
我整个身子,重重向前冲出去,腹部狠狠撞上中控台。
他紧张地喊了声。
“雨璇,安全带勒疼了吧。”
我流产后恢复极差的小腹,又开始泛起锥痛。
头上的冷汗还没全消,沈岩就打开车门。
他的声音灌进来,比秋风更冷。
“快下车,陈强和伴郎都等急了。”
腹部的痛,让我走的有些慢。
他“啧”了一声,转身回来扶我。
以前哪怕是虚情假意。
他每次扶我,都是小心翼翼,是呵护。
是电梯停了,也会笑着弯下腰,背我爬十层楼。
可现在,他脸上只有不耐烦。
“嫂子,你终于来了,这伴娘服,你快试试。”
陈强说着,将一件极其暴露,几乎透明的纱裙,丢给我。
身后那群人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个任他们戏耍的小丑。
竹马王远嗤笑一声。
“安宁放心试,就算这裙子再薄,也能遮住你妊娠纹。”
“是啊姐,现在的婚礼都太无聊,我们只能从你身上找乐子了。”
“嫂子,上次你都见过我伴郎的裸身了,
要不这次你直接和这伴郎,一起进去换衣服得了。”
他们哄笑一片。
我手心紧攥的睡衣,发皱发潮。
沈岩浅笑着。
“别开这种玩笑,我未婚妻脸皮薄。”
“你未婚妻?是说雨璇姐吗?”
这次的嘲笑声,比刚才更甚。
刺穿我耳膜,刺的我四周嗡鸣。
“天哪,不好意思姐夫,我一不小心把真话说出来了。”
我妹安欣恬,急忙做作地捂嘴。
沈岩却笑着摇摇头,一脸无所谓。
“她早上偷查我手机,已经都知道了。”
“不过没事,安宁可是爱我,爱到连命都不要的女人。”
“怎么会为这点小事,就生气呢,对吧。”
我好像从沈岩的眸子里,看见了那个。
在车坠下大坝,我们两个被满车水淹没后。
只心焦着为他解开安全带,砸烂玻璃,让他先逃生的自己。
“姐,快试衣服啊,我们都等不及了。”
一群人开始摁住我,强行扒我的衣服。
沈岩蹙了蹙眉,刚要开口,宋雨璇就附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之后他只冷冷丢下一句。
“这群人玩的疯,你别和他们对着干,自己进去试。”
他开车疾驰而去。
宋雨璇抱臂,得意冷笑。
“别看了,沈岩哥听说我来月经了,着急去给我买护垫呢。”
“他连我可能会印在裙子上血,都这么紧张,却可以忍受你穿了就像没穿一样,给大家看。”
“你说他爱谁?”
她说完,往后一退,下达命令。
“就让她在这儿脱光了试!”
“安宁,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把你和裸身伴郎抱一整晚的视频,发给你爸妈!”
“就说你为了攀慕虚荣,下贱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