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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我。

正在披麻戴孝，跪在母亲坟前，一张一张烧纸钱。

周围亲戚的议论声，盖过了周围的哭声。

“就是这个安宁，这个不孝子，自己自甘堕落，害的她母亲想不开。”

“是啊，我就说奇怪，这么多年了，一直说自己有男朋友，却没有一次带回来。”

“原来根本就是骗人的，她在外面，还不知道是做什么勾当呢。”

“不是小叁，就是那种不良职业，还能做什么。”

“要我说，就不应该让她给她妈妈戴孝，简直是祸害。”

我早已流干了泪。

没力气，再为自己辩解一分。

爸爸跪在我对面，不愿多看我一眼。

丧事结束的时候，也没有等我，先一步回了家。

我脚步发虚地跟在后面。

突然“咚”的一声，被人套了个麻袋在头上。

接着，便是侮辱谩骂，和殴打。

“丢人败兴的货色！还有脸回来！”

“我姐姐，就是被你这个丧门星气死的！你也应该一起去死！”

“给我打，往死里打！让她直接去找我姐姐忏悔。”

我知道，这是小姨叫了人来，教训我。

我没掙扎一下。

只抱住头，任凭他们拳打脚踢。

他们每打在我身上一下。

我心里的愧疚，就能稍稍消下去一点。

我已经完全感觉不到疼。

只嫌他们打的还不够狠。

不能直接让死了，去找妈妈道歉。

“安宁，你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

“这次过节回来，妈给你包你最爱吃的饺子。”

“你打给妈的钱，妈收到了，别给我们寄钱了，你自己留着花。”

“外面用钱的地方多，你别省着不舍得花。”

“安宁啊，妈妈不求别的，只求你方方正正做人，平平安安度日。”

妈妈说过的这些话。

一遍又一遍，炸开在我脑袋。

我多想和她解释，我没有。

“妈妈，我没有做不好的事。”

“我很努力的工作赚钱，我时刻都记着你们说的话。”

“本来今天，应该是你们去看我结婚的日子。”

“今天本来可以是个好日子的！”

我心在滴血的拼命呐喊。

可妈妈已经听不见了，以后再也听不见了。

他们落在我身上的力气越来越大。

我开始狂笑。

“这女人是不是疯了？”

“要不咱们就这样吧，再真把她打出个好歹，事情就大了。”

“安宁！我告诉你！我姐是被你害死的！”

“你这辈子都别想干干净净活，你要背着这份罪孽，你要忏悔终身！”

他们终于都走了。

我意识混沌间，好像又看见了妈妈。

我求她，带我一起走。

“妈妈，我错了。”

“你带我一起走，好不好？”

“我去那边，接着为你尽孝。”

可她只是笑笑。

慢慢飘远。

就连最后赎罪的机会，她都不愿意给我。

我无力地一寸寸向前爬，想去找她，想抓住她。

可直到我彻底昏死过去。

我仍是没有追上妈妈。

没有得到她的原谅。

眼前突然一片黑暗，我再也看不清前路地瘫倒在地。

“安宁，快醒醒！”

“怎么伤成这样，还是得快点去医院。”

我好像听见有人说话。

却又觉得是幻觉。

谁还愿意救我这条烂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