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撕破脸后,更多旧事被翻了出来。
阮苓书承认,这些年很多特殊日子,都是她故意在我面前演。
我生日那天,她穿着我的睡衣坐在餐桌边。
女儿入学那天,她抢先坐上副驾,让我抱着书包站在车外。
这些画面,我从来没忘过。
以前我把所有恨都算在她头上。
现在才知道,每一回她得逞,背后都有裴砚洵点头。
可这不代表她无辜。
因为她做的时候,也是真的想让我难堪。
裴砚洵那边也越来越难看。
他面对质问时,居然还说。
“我只是给了她一个选择,是她自己不肯走。”
这句话一传出去,连不少原本替他说话的人都沉默了。
他把人逼到绝路,再说对方是自愿的。
这种话,谁听了都知道恶心。
那个女大学生也开始急着撇清。
她在网上发声明,说自己只是受助学生,从没和裴砚洵有私人关系。
可商场记录和晚宴账目早把她钉死了。
车是她在开,公寓写的是她的名字,派对的钱也是从那笔账户里出的。
她曾站在我面前,笑我不够体面。
到头来,她也只是裴砚洵拿来粉饰门面的一个道具。
公司压力越来越大,几个项目接连停摆。
董事会要求裴砚洵暂时退出日常管理。
他最引以为傲的那套掌控,开始一点点反噬到自己身上。
阮苓书也没了去处。
陪酒的工作做不下去,胃撑不住,住处也被收走。
她只能带着母亲搬进一间很小的出租屋。
有次深夜,她给我发来一条消息。
“我半夜给我妈喂药,忽然想起以前你一个人带孩子,还要忍着我在家里折腾。”
“沈尖尖,你那几年到底怎么熬下来的?”
我看了很久,最后没回。
因为那几年我也说不清自己怎么熬下来的。
大概就是一天天往下咽。
咽到后来,连自己都快忘了,原来疼也是有声音的。
裴砚洵搬回了那栋空下来的别墅。
没有我,也没有阮苓书。
他给我发过很多消息。
起初还是命令的口气。
“回来把你的东西拿走。”
“女儿还有几份资料在家里。”
后来慢慢变成试探。
“你最近还好吗?”
“她学校顺利吗?”
再后来,只剩一句。
“尖尖,我们见一面吧。”
我没回过。
关于女儿的事,我只留了一个邮箱。
所有私人号码都换了。
他曾经让两个女人争一个回家的资格。
现在,他连靠近我生活的门,都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