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后,裴砚洵被正式解除管理权。
他没有一下跌到底,可也再没有从前那种呼风唤雨的底气。
他最擅长的,就是拿钱看别人低头。
现在这招不灵了。
以前围着他转的人,散得很快。
酒局没了,饭局也少了。
那些夸他会疼女人,会做慈善的人,也开始避着他。
他试过给我送东西。
珠宝,包,还有一张存了钱的卡。
我一样都没收,让人原路退回。
阮苓书那边也慢慢稳下来。
她母亲病情控制住后,第一次认真跟她谈了一次。
老人躺在病床上,声音很弱,却说得很清楚。
“别再拿我当借口了。”
“治病的钱,不该让你把自己活成这样。”
阮苓书后来跟我说,那天她坐在病房外很久。
她这些年总觉得,自己是被生活逼的。
可很多时候,她也是在拿母亲的病,劝自己继续往下沉。
后来她去了一家普通美容店上班。
工资不高,活也累。
她不再穿那些昂贵衣服,也不再拿赢过我这件事,证明自己值钱。
只是她过去做过的那些事,还是会跟着她。
网上总有人认出她,说她活该。
她也不再争了。
裴砚洵却还是没认清。
他总把很多事怪到阮苓书头上。
怪她贪心,怪她先提了那条规则,怪她毁了本该属于他的体面。
几个月后,公司开说明会,解释慈善账户的问题。
现场有股东,也有媒体。
原本是在说账,后来却还是扯回了我们三个人。
裴砚洵当着所有人的面,冷声说。
“如果不是你贪心,非要搞什么容忍评选,我的家庭和公司都不会变成这样。”
阮苓书听完,直接笑了。
“你的家庭?”
“裴砚洵,你什么时候有过家庭?”
“你把我逼去陪酒,把她逼去扫厕所,再把我们的狼狈写进你的慈善荣誉里。”
“现在你还有脸说,是我毁了你?”
现场一下安静了。
裴砚洵脸色越来越沉,大概是被逼急了,终于说出了那句最恶心的话。
“五十万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我只是发现,只要告诉一个女人,钱给了另一个,她们就会自己去抢,自己去比,自己把底线一降再降。”
这句话一出口,全场都静了。
连记者都愣了一下,随即立刻把镜头对准他。
阮苓书站在原地,脸一点点白下去。
她看着这个爱了很多年的男人,终于彻底明白了。
她赢过我很多次。
抢过我的位置,也抢过他看似偏向她的每个瞬间。
可她一次都没真的赢过。
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没把她当人。
而我离开,也从来不是因为输掉了那五十万。
是因为我终于不想再做那个,被他拿来试探底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