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动弹不得,却能清晰地听见许清河的叹息声。
“她的孩子就是舒曼的孩子。”
“计划延迟吧,等她把孩子生下来,就抱给舒曼。”
两句话他说的轻飘飘,却像巨雷劈在我心上。
有热泪顺着眼角往下流,我能感受到有人在一遍又一遍的替我擦眼泪。
“别哭,小鱼。”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清醒过来后,许清河端着一碗亲手煲的鸡汤坐在我床前。
“来,趁热喝。”
鸡汤有很浓的当归味。
又是舒曼喜欢的。
三年来,许清河的厨房里,只会出现这一个味道的鸡汤。
我偏头躲开,哑着嗓子开口:“把记忆给她以后,我会变成什么样?”
许清河的手顿在半空。
“小鱼,别胡思乱想。”
“对孩子不好。”
说完,他看了眼手机,然后迅速起身。
“舒曼那边出了点状况。”
“你先好好休息,晚点我又来看你。”
我不知道他的舒曼怎么了。
只知道他晚上再回来的时候,神情很凝重,也很急。
“小鱼,对不起……”
他半跪在我床边,语气透露着难得的心虚。
“舒曼很抗拒养育小孩这件事。”
“所以这个孩子,不能留。”
我大脑几乎瞬间空白了。
等我反应过来之后,扬手狠狠给了他一耳光。
“许清河,你把我,把这个孩子当什么?”
“她想要我就得生,不想要就得处理了吗?!”
男人有些痛苦的把手插进发间,小声重复着:“对不起,小鱼……对不起……”
话音刚落,几个医护已经走进了病房。
他们戴着口罩,神情冷漠的要把我带到人流室。
“不用扶我。”
“我自己会走。”
我挣开他们的手,回头看了一眼许清河。
“这个孩子本来就不该出生。”
“这也是我的决定。”
手术进行得很快,我清醒的时候,许清河人已经不在了。
床边有他的留言。
“疗养院有新情况,我很快回来,你好好休息。”
我把纸条扔进了垃圾桶,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那里曾经真实的存在过一条鲜活的生命。
赵特助恰巧在这时给我来电。
“小鱼姐,刚接到通知,手术提前。”
擦干眼角的泪,我心如死灰的回道:“那你现在就来接我吧。”
很快,我和舒曼分别躺在了研究所的两张病床上。
赵特助给我绑上器械的时候,我把这三年的时光最后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小鱼姐,你就当是睡一觉。”
“不会痛的。”
我微笑着闭上眼,没说话。
哀莫大于心死,痛不痛的,都不重要了。
几个小时后,一辆黑色轿车在研究所门口,与许清河擦肩而过。
他到医院没找到小鱼,电话也打不通。
偏偏赵特助给他发来了信息。
“手术成功,恭喜许总!”
他心里很不安,什么成功,恭喜什么。
明明疗养院的人告诉他,舒曼快清醒了啊!
小鱼的记忆可以保住了!
拉开实验室的大门,舒曼眼神清澈的看着他。
“清河,你来啦。”
她醒了。
但许清河心里却没有预想中的开心。
他猛地回头,揪起赵特助的领子。
“谁允许你干的!!”
“她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