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特助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扶了扶被他弄歪的眼镜。
“许总,不是您让小鱼姐来的吗?”
“而且您应该开心才对……毕竟手术很顺利啊!”
赵特助试图安抚许清河:“小鱼姐和舒曼小姐的记忆融合度达到了99.99%,这是前所未有的成功啊!”
许清河的手劲松了几分,眼神却依旧阴鸷。
“我?”
“我什么时候给你打了电话?!”
“小鱼她人呢?!”
赵特助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许清河的脸色,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有人把她接走了。”
“不过手术前,小鱼姐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许清河一把夺过那张纸。
上面画了一朵向日葵,还有一行字。
“许清河,谢谢你当初救下坠崖的我,这份记忆还你,再也不见。”
许清河盯着那行字,内心满是惶恐。
事情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他原本想着,记忆传送完成后,他就带小鱼住到没人的地方去。
那里只有他和小鱼。
他会照顾好舒曼,也能和小鱼生活在一起。
但现在……
许清河还在发呆,一双柔软的手已经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清河。”
“你怎么了?”
许清河下意识就要挣开,但当他反应过来这是舒曼的时候,又迟疑了。
这不就是他一直想要的吗。
为什么他又开心不起来呢。
他回过身,强装镇定的安抚着舒曼:“没事,你先回家。”
“我处理一点事,好吗?”
站在窗台看着舒曼的背影离开,许清河的脸色越来越沉。
“查。”
“哪怕把地翻个天,也要给我查!”
赵特助忙不迭的带人离开了,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许清河一个人。
他打开酒柜猛猛灌了自己几口酒,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回家啊,许清河,回家啊!
家里有你一直等的人!你为什么不敢回家了?!
脑子里舒曼的脸慢慢和小鱼重叠在一起,他连忙摇摇头,逼迫自己清醒,然后又抬手开始给自己灌酒。
一直喝到深夜,保镖才把醉的不成人样的许清河送回住处。
屋子有盏灯,还有蜂蜜水的香气。
和从前一样。
每次他喝醉酒回家,小鱼都会给他留灯,还会温好蜂蜜水放在床头。
是不是小鱼回来了!
许清河这样想着,已经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带着一沉不变的柑橘香。
“小……”
“清河,怎么回来那么晚?”
这个声音让他酒醒了大半。
她不是小鱼,是舒曼。
是承载了小鱼三年记忆和习惯的舒曼。
许清河从舒曼怀里站起来,有些不敢看她的脸。
“有应酬,喝多了些。”
“你快睡吧。”
舒曼没说话,只是和小鱼一样的给他擦脸,换衣服。
连力道都和小鱼一样。
许清河越来越清醒,最后把头深深埋进双腿间,大哭起来。
这不是最好的状态吗。
但为什么他的心那么痛。
“清河,你看着我。”
舒曼蹲在他跟前,拿起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脸上。
“我回来了,你不高兴吗?”
许清河迎上舒曼的眼神,下一秒就像触电一般的缩回手。
他踉踉跄跄的扶着墙,慢慢往书房挪。
“我睡书房。”
“你……不用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