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一间小木屋里。
简陋却整洁的房间,墙上挂着几幅未完成的油画,画架上还残留着干涸的颜料痕迹。
我在哪?
我好像是坠崖了,但我现在又在哪?
“吱呀”一声,厚重的木门被人推开,一个穿着民族服饰的中年女性走了进来。
“醒了?”
“你这一觉睡得够久的。”
她放下手里的托盘朝我走过来,我警惕的看着她:“你是谁?”
“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女人叹了口气,把手机递给我。
“看看这个。”
“或许对你有帮助。”
手里播放着的,是我面对镜头录下的一段视频。
“小鱼,你看见这个视频,说明你已经忘了这三年发生的事。”
“忘了也好,就把自己当成一张白纸。”
“一切从头来过。”
“以后就好好跟着张老师,画你想画的,过你想过的日子。”
视频里的我,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
“任何人找你,都别回头!”
“小鱼,前面的路,才是你的。”
画面戛然而止。
我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为什么我会忘了?
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呆呆的坐在床上,张老师也没有催促我。
直到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张老师才再次开口。
“粥趁热喝。”
“我就在隔壁。”
张老师轻轻带上门,我机械地喝着粥,嘴巴尝不出任何味道。
我不知道自己之前经历了什么,总觉得双腿有些虚得发软。
摇摇脑袋逼自己不要去想,我坚持走到了隔壁。
这里有幅未完成的画,几颗没画完的向日葵肆意生长在画布上。
指尖触碰到干涸的颜料,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我拿起旁边的画笔,鬼使神差地添了一笔。
肌肉记忆仿佛被唤醒,我坐在画布前认真描绘着。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原本有些凌乱的向日葵竟显出一种向阳而生的蓬勃生命力。
我盯着画布,莫名有种熟悉的安全感。
“画得不错。”
张老师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这张画的售卖款,就充作你在这的生活费了。”
她轻轻笑着,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加油哦,还要靠自己养活自己呢。”
我局促的搓着手:“如果这样能挣钱,那最好……”
“我还能做什么吗?”
张老师把温水塞到我手里:“山里每周都会来许多采风的学生。”
“你帮我打打下手就好。”
她拍拍我的肩:“别紧张。”
“来这里的人,都只想画画。”
我点点头,没再多问。
后来我跟着张老师打理画室,接待那些背着画板,满脸朝气的学生。
他们叫我“小鱼老师”,我也开开心心应着。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
直到一个月后,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打破了山里的宁静。
穿着考究的男人站在画室前,与张老师周旋。
“我这里是私人画室。”
“谢绝参观。”
我和几个学生扒在门上往外一看,正好和那个男人对上眼。
看见我,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小鱼,小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