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他们围着周叙白劝说时,我借口去洗手间,用手机拨通了沉寂了三年的那个电话。
“帮我离开这里。”
“让顾晚彻底死在这个世界上。”
第二天,林语坐着轮椅来到病房。
爸妈和哥哥都在,周叙白正替我收拾出院的东西。她却趁众人不注意,俯身贴近我耳边。
“晚晚,视频好看吗?”
我浑身一僵。
她欣赏着我惨白的脸,微微一笑。
“我特意选了你哭得最惨的一段。六年前我能毁了你,六年后也一样。”
脑海里那段画面再次翻涌,我呼吸骤乱,指尖不受控制地发抖。
“是你上传的?”
“是我又怎样?但是好可惜哦,没有人会相信你。”
我红着眼抓住她的手腕:“我不会撤诉。林语,我一定会查清真相,让你付出代价!”
话音刚落,她突然尖叫一声,连人带轮椅摔倒在地。
病房门恰好被推开。
周叙白冲进来抱住她,哥哥一把将我推开。
“顾晚,你还想害她多少次?”
我被摔在地上,疼的直不起腰。
妈妈急忙扶起林语,看向我的眼神却满是厌恶。
“我们怎么养出你这么恶毒的女儿!”
爸爸夺过桌上的材料。那是律师刚送来的复查申请书,也是我最后的希望。
他当着我的面,将它撕得粉碎:“你要是继续追究,我们顾家就没你这个女儿!”
我蹲下身,一片片捡起那些碎纸,眼泪终于砸了下来。
我抬起头,看向他们。
“好。”
“那就今天断亲。”
病房骤然安静。
我又望向周叙白:“还有你,我们也分手。”
周叙白眼底只剩失望:“晚晚,你离不开我。等你冷静下来,我可以当这些话没说过。”
妈妈也冷笑:“离开顾家,你连三天都活不下去。到时候别哭着回来求我们。”
我没有回答,攥着那份破碎的申请书转身离开。
他们没有一个人追出来。
甚至在我走后,哥哥还笃定地说:“不用管她,晚上之前她一定会回来认错。”
我坐上了男人的车。
眼神麻木的看着前方:“走吧。”
两个小时后,警方的电话打进病房。
我乘坐的轿车在盘山公路上与货车相撞,坠下悬崖。车辆当场起火,车内人员无一生还。
妈妈手里的杯子轰然落地。
周叙白猛地站起来,脸上血色尽失。
“不可能。”
“她刚刚还说要和我分手,她怎么可能死……”
爸爸踉跄着扶住墙,哥哥则疯了一样往外冲。
就在这时,他委托调查视频来源的人发来消息。
“顾先生,上传地址和转账记录都查到了。”
“发布视频的人是……”
所有人的脚步骤然停住,就在即将说出口的那一瞬间。
病房门随即被推开,两名警察出示证件,径直走到林语面前。
“林语,你涉嫌非法传播他人隐私影像,并与六年前的案件存在重大关联,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