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结束后,爸妈公开道歉。

他们承认曾隐瞒关键证据、干扰证人,也承认以“为我好”的名义逼迫我撤诉。

哥哥因妨碍调查接受了相应处罚。

顾家的公司受到舆论影响,合作商纷纷解约。

爸爸一夜之间苍老许多,却再也没有试图用关系压下消息。

妈妈变卖了别墅,以我的名义成立受害者法律援助基金。

我拒绝担任基金负责人,也没有接受他们转来的任何财产。

做公益是他们的选择。

不代表我必须原谅。

一年里,他们给我写了无数封信。

我一封都没有拆。

哥哥每个月都会到海城,却从不敢靠近,只远远看着我从心理诊所出来。

有一次下雨,他站在街对面等了四个小时。

我撑着伞从他身边经过。

他红着眼睛叫我。

“晚晚。”

我停下脚步。

他像做错事的孩子,小心翼翼地问:

“你现在还会做噩梦吗?”

“偶尔。”

“那你害怕的时候,能不能给哥哥打电话?”

我看着他,摇了摇头。

“不能。”

他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我知道了。”

“对不起。”

这一次,他没有再要求我心软。

后来,我听说周叙白也病了。

他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坐在那间我住过的房间里。

他把所有尖锐物品收起来,每隔半小时便会惊醒一次。

那是妈妈曾经照顾我的方式。

也是他们口中,我早该克服的矫情。

他终于开始重复我经历过的日夜。

可那已经与我无关。

林语入狱后还给我写过一封信。

她在信里说自己后悔了。

她说如果时光重来,她绝不会把我骗进那个房间。

我看完以后,将信交给律师存档。

不是原谅。

只是我终于可以平静地看完她的名字,而不再浑身发抖。

心理医生说,这已经是一种胜利。

后来,法律援助中心的墙上,多了一行我亲手写下的话:

错的不是你。

你可以不原谅。

你也一定能重新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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