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想起,这三年里,每一个重要的节日,郭温言都会准时出现。
情人节,她会给谢舟衡发红包,备注“祝我的舟衡哥哥情人节快乐”。
生日,她会提前一周就开始张罗,要给谢舟衡过一个“难忘的生日”。
结婚纪念日,她会打电话过来“祝福”。
然后话里话外暗示谢舟衡陪她去看电影、吃饭、逛街。
每一次,谢舟衡都会放下我,陪她去。
而我提出异议,得到的永远是指责。
“你怎么这么小心眼?”
“温言就是开玩笑,你至于吗?”
“我和温言是发小,你别想太多。”
我转身回到卧室,关上门。
掏出手机,屏幕已经碎了,但还能用。
我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备注为律师的号码。
这是半年前,我一个同事推荐给我的离婚律师。
那时候我还犹豫,觉得也许谢舟衡真的只是和郭温言关系好,我不该疑神疑鬼。
但现在,我不想再忍了。
我打开微信,给律师发了一条消息。
“王律师您好,我想起诉离婚。”
我刚点击发送,卧室门就被推开了。
谢舟衡站在门口,目光死死盯着我手里的手机。
“你在跟谁发消息?”
“是不是还在找人造谣抹黑我?楚歌,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心头一紧,拇指已经戳进微信。删除、退出、清空后台,一气呵成,页面切回桌面。
下一秒,手机被他劈手夺了过去。
他翻相册,翻微信,翻通话记录。
相册里干干净净,只有些日常照片。
他不知道,那些截图和聊天记录,我从来不放在明面上。
加密相册里存了一份,云盘里也存了一份。
谢舟衡什么都没翻到,把手机摔回床上:
“楚歌,你最好老实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他从我包里翻出身份证、备用手机,连同车钥匙、家门钥匙,一把全收进口袋。
“从今天起,你不准出门,不准见任何人,不准往外打一个电话。”
“对外就说你病了。谁来问,我给你挡。”
我冲上去抢:“谢舟衡,你凭什么关着我!”
他反手一甩,我脚下不稳,整个人撞上墙角的柜沿。
“老实待着,这个家才有你的位置。”
说完,他关上了房门。
那天夜里,客厅的电话一个接一个。
隔着门板,我听见他压着嗓子,一句句往外编。
说我得了疑病症,天天猜忌他和郭温言,疯了一样闹离婚。
说这场闹剧,全是我精神不正常,蓄意毁他前途。
我靠着门,慢慢滑坐在地上。
手机没了,证件没了,钥匙没了。
我被锁在这个房间里,像个囚犯。
而外面的人,都在听他编造的谎言。
都在相信是我有病,是我疯了,是我无理取闹。
不知道过了多久,关着我的房门终于被打开。
婆婆叉着腰站在门口:
“还躺着?都几点了,全家人等着吃饭呢。”
“还不赶紧出门买菜去。”
我朝着门外看去,谢舟衡和郭温言紧挨着坐在沙发上看综艺。
看到搞笑剧情时笑得互相拍大腿。
我缓缓扶着墙站起身,没有反驳,拿着菜篮子走出了家门。
出了小区,我没有去菜市场,而是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律所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