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票递到谢舟衡手里的瞬间,他脸色煞白。
“离婚纠纷?债务认定异议?”
“楚歌,你什么时候……”
法院工作人员把文件往他手里一塞,转身对我说:
“楚歌女士,您的代理律师在楼下等您。”
我提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越过还在发愣的谢舟衡,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
“楚歌!你给我站住!”
谢舟衡冲到门口想拉我,被法院工作人员拦住。
“谢先生,请您冷静。十天内提交答辩状,开庭时间会另行通知。”
电梯门在他面前合上。
楼下,王律师站在车旁等我。
“走吧,我已经帮你订好了酒店。这段时间别回来,安心等开庭。”
上车前,我回头看了一眼这栋楼。
三年的婚姻,三年的忍耐,从今天起,全都结束了。
接下来的一周,谢舟衡的电话打爆了我的手机。
我全部挂断,拉黑。
他就找我同事、朋友、甚至我爸妈。
“楚歌她现在精神不正常,被人唆使着闹离婚。”
“我们夫妻感情一直很好,都是误会……”
我妈给我打电话,语气焦急:
“楚歌,舟衡说你要离婚?你怎么不跟妈商量就闹这么大?”
“妈,不是闹,是他出轨了。”
“出轨?他说那只是朋友玩游戏……”
我把存在云盘里的证据,挑了一部分发给我妈。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妈支持你。这婚,离!”
挂了电话,王律师的消息弹了进来。
“谢舟衡那边请了律师,想谈庭前调解。约明天上午十点,你来吗?”
“去。”
第二天,律所会议室。
谢舟衡西装革履坐在对面,憔悴了一大圈。
看见我进来,他立刻站起来:
“楚歌,我们谈谈,好吗?”
我在王律师旁边坐下,面无表情。
“有什么好谈的?开庭见。”
谢舟衡咬咬牙,放软了语气:
“楚歌,我知道错了。温言那件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我们这三年的感情不能说散就散。你撤诉,我保证以后跟温言断绝来往。”
他说着,从包里掏出一份财产分割协议。
“这是我名下的房子、车子,全部给你。我净身出户,只求你撤诉。”
王律师接过协议扫了一眼,冷笑:
“谢先生,你名下这套房子还有两百万房贷没还清,车子是五年前的二手车,现在值不到十万。”
“这叫净身出户?”
谢舟衡脸色一僵。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谢舟衡,你那四百万的债,我已经向法院提交了异议申请。”
“你婚前的赌债、投资亏损,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还有你背着我偷偷转移的财产,我也都查清楚了。”
谢舟衡猛地站起来:“你查我!”
“是啊,查了。”
我从包里抽出一沓银行流水。
“这三年,你以投资、应酬的名义,从我们的共同账户转走八十三万。”
“其中五十万,转给了郭温言。”
“剩下三十三万,你用来买了一套小公寓,写的郭温言的名字。”
谢舟衡脸色惨白。
对面郭温言的律师翻开文件,脸色也不好看。
王律师敲敲桌子:
“谢先生,婚内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法院会怎么判,你应该清楚。”
“另外,楚女士已经向法院申请调查令,调取你和郭温言女士的开房记录、转账记录。”
“如果证据充分,你不仅要归还这八十三万,还要少分财产。”
谢舟衡瘫坐回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楚歌,我们真的没到那一步……我只是……”
“只是什么?”
我打断他,声音冰冷。
“只是每次都睡在一张床上?只是用我的钱给她买房?”
“只是让她穿着内衣抱着你拍照发朋友圈?”
“谢舟衡,你当我是傻子吗?”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站起身,拎起包。
“调解到此为止。法庭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