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律所大门,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谢舟衡追了出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楚歌!你听我解释!”
“我和温言真的什么都没有!那些钱是我借给她的,她家里有困难……”
我甩开他的手:
“够了,谢舟衡。”
“你编了三年的谎,我也信了三年。”
“现在,我一个字都不想再听。”
他眼眶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
“楚歌,我求你了,别离婚好不好?”
“我升职的事还有转机,单位领导说只要我家庭稳定,半年后可以重新考察……”
“你现在闹离婚,我这辈子就完了!”
我盯着他,忽然笑了。
“谢舟衡,你到现在还在想你的升职?”
“你有没有想过,这三年我过得怎么样?”
“我忍受你的冷暴力,忍受郭温言的挑衅,忍受婆婆的刁难。”
“我一个人扛下所有委屈,就是为了维持这个家。”
“可你呢?你做了什么?”
我往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距离。
“你背着我借高利贷,背着我转移财产,背着我和别的女人暧昧不清。”
“现在出事了,你想起我了?”
“对不起,晚了。”
说完,我转身上了王律师的车。
车窗外,谢舟衡跪在地上,拍打着车门。
“楚歌!楚歌你不能这么狠心!”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车开走了,后视镜里他的身影越来越小。
王律师递给我一张纸巾: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我摇摇头:“不哭,不值得。”
开庭前三天,事情突然出现转折。
王律师给我打电话,语气凝重:
“楚女士,谢舟衡那边出事了。”
“什么事?”
“他被刑事拘留了。罪名是挪用公款。”
我愣住:“挪用公款?”
“对,审计组查出他在担任财务科副科长期间,挪用单位资金两百万,用于个人投资和偿还赌债。”
“目前已经移交检察院,等待起诉。”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两百万。
怪不得他这三年一直催着要升职,原来是想用权力压下这个窟窿。
怪不得他拼命阻止我离婚,因为一旦离婚,所有的事都会被翻出来。
“那我们的离婚诉讼……”
“正常进行。刑事案件和民事案件分开审理。”
“另外,因为他涉嫌犯罪,法院会考虑你的人身安全,加快审理进度。”
挂了电话,我坐在酒店房间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三年的婚姻,原来建立在这样一个巨大的谎言之上。
他不是爱我,只是需要一个稳定的家庭作为掩护。
他不是想和我过一辈子,只是需要一个工具人帮他维持体面。
而我,像个傻子一样,付出了三年的青春和感情。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
“是楚歌吗?我是郭温言。”
我心头一紧:“你找我干什么?”
电话那头,郭温言的声音带着哭腔:
“楚歌姐,我求你帮帮舟衡吧……”
“他现在被关起来了,我一个人真的没办法……”
“你去找你们单位领导说说情,就说你们夫妻感情很好,舟衡是被冤枉的……”
我冷笑:“郭温言,你脑子有病吗?”
“他挪用公款是事实,审计组查出来的证据清清楚楚。”
“你让我去说情?说什么?”
“而且,你不是说你们相当于亲兄妹吗?现在怎么不见你去救他?”
郭温言沉默了几秒,声音忽然变得尖锐:
“楚歌!都是你害的!”
“要不是你闹离婚,舟衡怎么会被查?”
“要不是你把照片发到他公司群里,他怎么会被审计组盯上?”
“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想毁了他!”
我听着她的指控,只觉得可笑。
“郭温言,你活了二十多年,脑子里都装的是屎吗?”
“谢舟衡挪用公款是三年前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审计组每年都会例行检查,这是制度,不是我举报的。”
“你少在这儿颠倒黑白,想让我背锅。”
“还有,别再给我打电话。不然我去法院告你骚扰。”
我挂断电话,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