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女儿满月宴,他大姨看到女儿身上戴着金平安锁。
直接上手去拽,女儿的脖颈上勒出一道红痕。
他气得将人赶了出去,可他大姨却不依不饶。
“不过一个丫头片子,哪用带这么好的,以后都是泼出去的水。”
“这么好的东西就该给我孙子戴。”
那天晚上戚屿梦里都是女儿长大嫁人后被婆家欺负。
手机视频也一直给他推荐各种女子受欺负甚至跳楼自杀的视频。
他抱着我嚎啕大哭,“女儿要被欺负了怎么办?”
“要不以后不准女儿谈恋爱,不准他嫁人?”
我点了点他脑袋,“傻啊?你给女儿当靠山,看谁还能欺负她?”
从那天起,他下定决心一定要爬高。
绝对不给别人欺负他女儿的机会。
可等他年纪轻轻爬上院长的位置,又收了林珊当女徒弟后。
一切都变了。
我跟女儿成了他要避嫌的累赘。
他越来越忙,越来越没时间回家,回我和女儿的消息。
看着他眼底的迷茫,冷嗤一声。
狠狠摔了门,可他竟然用胳膊硬生生挡下。
“小晴,你撤销行不行?”
“林珊受这事打击,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刚刚给人看病差点开错了药……”
我眼底却越发平静。
“所以,你是来为她求情?”
“这就是你要给女儿的交代?让我放过杀人凶手之一?”
他垂下头不敢看我,嘴里却还在为林珊说话。
“培养出一个优秀的医生真的很不容易,她的能力摆在那,我让她到时候跪在欣欣坟前,以后让她好好利用医术救人……”
我轻嗤一声。
“在我的病历上写‘公交车,流产多次导致’,在女儿病历上写‘随其母,故意博取关注,心机深’,就她这种没有医德的医生,不怕害死更多人吗?”
我实在不想听他说话。
一把揪着他衣领,指着冰柜里女儿的尸体。
“你当着欣欣的面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他怔怔地愣在原地。
一句话都说不出。
我收回视线,“司机师傅,开车吧。”
他想上车,却被我一把推了下去。
“欣欣不想看到你。”
“一个替杀人凶手求情的杀人凶手。”
可林珊见一计不行,便狗急跳墙。
再次将一切颠倒黑白发布到网络上。
矛头直指我和欣欣,说我们是“故意利用院长家属的权利恶意侵占公共资源。”
她制作的AI视频再次发挥用途,甚至配上伪造的鉴定报告。
我得到消息时,刚刚收好女儿的骨灰。
几个被洗脑的网友红着眼,虎视眈眈看着我手里的骨灰。
律师朋友来陪我,恰好开车抵达。
我护着手里的骨灰盒,风一般奔向后座,重重关上了门。
就差一点点,我可能就保不住了。
我死死攥着掌心,不停深呼吸,压下自己的怒火。
本来只想让女儿安安静静地离开。
可她竟然还不肯善罢甘休。
我没有将证据全部公开。
而是选择最具煽动性的电子病历病因诊断和治疗方案公布出去。
戚欣欣病因:随其母,故意博取关注,心机深。
用药建议:别当真,离远点。
配文:我不知道一个五岁的孩子为什么要受这样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