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天一睡醒睁开眼，天花板是我熟悉的现代装修。

她占用我的身体旷了半个月工，我现在必须得立马去上班。

路上太阳很大，我走着走着，脚底传来一阵熟悉的硌脚感。

鞋底磨穿了，该换了。

但我没换，因为银行卡上连买一双新鞋的钱都没剩下。

到了公司门口，前台看到我，愣了一下：“何姐，你回来了？”

我点头。

她欲言又止。

电梯里其他人看到我，眼神都往别处瞟。

我不知道什么意思，但还是走了进去。

到了办公室，我刚坐下，老板的助理就走过来，拍了拍我的桌子：“何姐，老板叫你去趟办公室。”

我敲门进去，老板坐在椅子上看着我，表情很复杂：“何蒋欣，你旷工半个月。”

我说我知道。

他翻了一下桌子上的考勤表，摔到一边：“你以为公司是你家吗？仔有下次你直接滚蛋！”

我说好。

回到工位上，旁边的几个同事没看我。

我打开电脑，群里静悄悄的。

我准备问一下最近的工作进度，一个女同事突然说了一句：“何姐，听说你去夜店了？坐在那些男模腿上？”

我愣住了。

另一个女的接话：“他们说你喝了好多酒，还往天上撒钱……”

“你以前不是挺节省的吗？怎么突然这么大手笔？”

“听说你还说以后谁寂寞了都可以来找你？”

我握着鼠标的手紧了紧。

“那不是……”我想说那不是我的本意。

但那句话从李莲嘴里说出来的，用的是我的嘴、我的脸、我的声音。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我解释了也没人信。

身后传来男同事的声音，带着笑：“何姐不是说要倒贴吗？那今晚能不能寂寞一下？”

另一个男的接：“你算老几，排队吧，她说谁寂寞了都可以找她，人家夜店二十多个男模不知道排到哪了。”

“估计玩都玩烂了你们也不怕得病。”

周围几个人憋着笑。

我没有转头，没有骂回去。

因为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我体验过吃不上饭的日子，最惨的时候蹲在垃圾桶旁边喝别人剩下的泡面汤。

那种感觉我一辈子都不想再来第二次。

李莲把我的钱花完了，把我的名声败完了，但我不能让工作也没了。

如果连工作都没了，我真的要去捡垃圾了。

我点开电脑桌面上的文件夹，开始做手头没做完的报表

旁边的人见我不搭话，慢慢不说了。

下午茶时间，办公室聊天的聊天，点外卖的点外卖。

我一个人坐在工位上，打字打了很久也没打进去几个字符。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银行的催收短信：“何女士，您的欠款已逾期，请尽快处理。”

我没有点开，把手机关掉了。

我数了一下距离下一次换身体的时间，李莲下一次来，不会比这一次更温柔。

但我现在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