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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越凑越近。
我偏头挡住。
他反而笑得更欢。
“屿哥别躲啊，刚才质问沈姐的时候不是挺有气势吗？让大家看看，程大少爷能硬气几分钟。”
沈薇终于皱了下眉。
“行了，别太过。”
那人没当回事，还晃了晃屏幕。
“拍着玩而已，又不往外发。”
沈薇也没叫他删。
她从包里拿出一把车钥匙，随手扔到我面前。
“前几天给你订的车。”
“收下，消消气。”
我没有接。
她低头瞥见我衬衫的袖扣松了，顺手帮我重新扣紧。
周围立刻响起一阵口哨声。
“还得是沈姐。这下屿哥多大的气也该消了吧？”
沈薇凑近我，压低声音。
“程屿，我从来没说过不嫁你。”
“我只是想让你明白，结了婚也要有自己的社交圈，不要把所有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你现在给大家个台阶，这事就算翻篇了。”
她动作随意，语气也跟以前每次哄我时一模一样。
可这一刻，我只觉得反胃。
屈辱是她安排的。
补偿也是她施舍的。
我却还要为了这一点施舍，主动替所有人打圆场。
林骁凑过来问：“沈姐，你到底用的什么招啊？”
“屿哥跟你三年，连正经架都没跟你吵过一次。”
沈薇笑了一声。
“他能气多久？”
“最多三个小时。”
“晚上照常会问我吃没吃饭、回不回家。”
一群人笑得更加肆无忌惮。
林骁站在一旁，脸色不太好看，却仍旧没有开口替我说话。
有人追问：“最久的一次呢？”
沈薇想了想：“有回我饭局说十点散，他冒着大雨来饭店接我。我临时换了地方，忘跟他说了。”
“他在门口等到凌晨，见着我以后也没发火，只问我冷不冷。”
她说得轻描淡写，甚至带了点得意。
“所以他舍不得真跟我闹。”
胸口最后那点钝痛，此刻彻底消散了。
原来我的退让从没被珍惜过。
只让她认定了我毫无底线。
大厅广播忽然响起来。
“尚未取号的群众请尽快办理，现场仅剩最后四个名额，本中心将在五分钟后停止取号。”
我立刻抬头，确认屏幕上的号码。
沈薇误会了我的动作。
她把一杯咖啡推到我手边，语气带着安抚。
“行了，今天来不及就明天。”
“大家陪我们耗了一上午也累了，没必要硬逼着所有人接着等。”
林骁他们赶紧附和。
“屿哥，给自己留点面子吧。”
“沈姐都说明天嫁你了，你非得赶今天？”
我低头看手机，没理会。
沈薇以为我还在赌气，非要今天把证领完。
她脸上的不耐烦散了，又恢复了那副从容神色。
“程屿，别较劲。”
“我就是想让你改改吃醋的毛病，我还是会嫁给你的。”
手机震了一下。
裴娇禾发来实时位置。
她已经拐进民政局所在的街道。
“大门前面堵了，我在绕行。”
我回了两个字。
“快点。”
我还在盯实时位置，我爸的电话打过来了。
“阿屿啊，领证顺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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