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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购房人周凯两个字，林思琪的脸色变了。

警方立即冻结购房监管账户，并通知周凯到场。

半小时后，周凯匆匆赶来，他平静地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借款协议。

“这五十八万七千元，是林雨桐借给我买房的，黄金回收时扣了费用，所以不足六十万。”

协议上的出借人是我，借款人是周凯，还约定了百分之十二的年利息。

我只觉得慌缪，拍桌怒斥。

“这不是我签的，我也没有借钱给你。”

周凯神情镇定，又拿出与一个陌生账号的聊天记录。

对方顶着我的头像，不仅承认购买黄金，还主动提出把变现款借给他。

“林雨桐说钱存在银行不划算，借给我还能收利息，因为我们不熟，所以一直由思琪替我们传话。”

林思琪站在他身边，哭着解释。

“我承认不该替雨桐隐瞒，可我从来没有拿过奶奶的钱，她说金价上涨后就能把窟窿补上，我只是相信了她。”

两人一唱一和，将所有证据串成了一条线。

警方暂时扣留协议和手机，准备鉴定签名与聊天数据。

购房款虽然被冻结，但在调查结果出来前，谁都无法证明那六十万究竟属于谁。

就在这时，医院打来电话。

“张桂兰的家属吗？病人术后情况不稳定，还需要继续使用药物，请尽快补交十万元治疗费。”

十五万买房钱已经全部交进医院，账户里只剩几十块。被冻结的购房款也不能立刻取出。

我无力地握紧手机，正要请求医院宽限，林思琪却当着警察和直播镜头的面拿出银行卡。

“奶奶的治疗不能停，这十万我先交。”

她擦掉眼泪，看向镜头。

“至于雨桐拿走的六十万，以后再慢慢查，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奶奶。”

十万元很快转进医院账户，直播间的风向再次翻转。

“真正关心老人的还是堂姐。”

“林雨桐拿六十万买黄金，林思琪却自己掏钱救奶奶。”

“都被害成这样了还肯出钱，太善良了。”

林思琪看着那些评论，哭得更加伤心。

我却看见她缴费后，立即保存了转账凭证，还特意将金额和自己的姓名展示在镜头前。

回到医院后，我隔着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看见奶奶。

药物已经恢复使用，她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护士允许我进去探视几分钟。

奶奶看见我红肿的脸，吃力地抬起手。

“彤彤，是不是奶奶又给你添麻烦了？”

我握住她的手。

“没有，钱已经交了，您安心治病。”

奶奶松了口气，随后像是想起什么，神情变得不安。

“琪琪前几天拿了一张纸，让我按手印，她说是手术要用，不按，医院就不给我治。”

“纸上写了什么？”

“奶奶没看清，她还问我，等我死了，老房子是不是留给她。”

探视结束后，护士将奶奶的手机和随身物品交给我，手机刚开机，一条未读短信便弹了出来。

“张桂兰女士，您提交的房屋赠与协议尚缺身份证原件，请尽快补交材料。”

我点开合同照片，赠与人是张桂兰，受赠人是林思琪。

奶奶名字旁按着一个鲜红的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