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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房屋赠与协议拍下来，发给负责案件的警察，随后拨通短信里的电话。

“这份赠与协议生效了吗？”

工作人员查了片刻。

“没有，张桂兰女士没有亲自到场，目前还缺身份证原件和本人意愿确认。”

我打开录音，将手机放在病床旁的柜子上。

第二天上午，奶奶仍在重症监护室，医生只说血压暂时稳定，还要继续观察。

我妈送来换洗衣物，我把赠与协议递给她，又给她看了六十万元进入周凯购房账户的记录。

她越看，脸色越难看。

“亲戚们一共凑了六十五万，思琪一开始却只说五十万，现在六十万进了周凯的购房账户，她又来要你奶奶的房子？”

“奶奶那个时候意识不清，被她骗了。”

我妈攥紧协议，盯着那个鲜红的手印，一言不发。

直到林思琪和周凯快步走来，她们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婶婶也在，正好做个见证。”

林思琪打开直播，把链接发进家族群，随后向我伸出手。

“奶奶的身份证在你这里吧？赠与手续还差原件，今天必须补上。”

我妈挡在我面前。

“你奶奶还在重症监护室，补什么手续？”

林思琪无奈叹了口气。

“房子是奶奶自愿给我的，林雨桐扣着身份证不肯交，还到处说我骗房子，我只能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

我妈把协议扔回她怀里。

“六十五万的账还没说清楚，你先惦记上两百多万的房子了？”

直播间的评论短暂停了一瞬，林思琪立刻拿出十万元缴费凭证。

“奶奶后续治疗没钱，是我拿出十万，我要是真盼着她出事，为什么还要救她？”

我妈按住她再次伸向我的手。

“事情没有查清楚，谁也不准动你奶奶的证件。”

周凯从文件袋里拿出赠与协议和借款合同。

“六十万是林雨桐借给我买房的，有签名也有聊天记录，房屋赠与是奶奶自己的决定，不能因为钱进了我的账户，就把两件事混在一起。”

林思琪紧接着播放了一段录音。

“奶奶～咱家老房子以后给不给琪琪？”

奶奶虚弱地回答：

“给琪琪……”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林思琪举着手机，哭道。

“这是奶奶亲口说的，我没有骗她！”

我妈直接伸手按下暂停。

“后面呢？”

林思琪愣住。

“什么后面？”

“你奶奶说的是把房子给你，还是让我给琪琪打电话？把完整录音放出来！”

林思琪将手机藏到身后。

我拿起柜子上的手机，播放刚才与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

“协议尚未生效，张桂兰女士没有亲自到场，提交人是林思琪，见证人是周凯。”

直播间的评论开始快速滚动。

“老人还在抢救，她就去办房产赠与？”

“为什么不让本人到场？”

“把完整录音放出来！”

林思琪伸手想关直播，又突然跪到我妈面前。

“婶婶，我没有骗奶奶，也没有拿六十万！我只是按照雨桐的要求买黄金，办转账。你不能因为她几句话，就把所有错都推给我！”

我妈没有扶她。

“思琪，你告诉我，那六十万为什么用雨桐的身份开户？买黄金的人为什么是你？”

林思琪张了张嘴，转头看向周凯，周凯立即把借款协议举到镜头前。

“开户的事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林雨桐把钱借给我，协议上的签名就是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