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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的争吵惊动了值班的护士和不少病人。

“这里是重症监护室，不是菜市场，请你们保持安静！”

林思琪趁乱再次扑向我，伸手探进我的外套口袋。

我妈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奶奶的身份证从她指间掉落，砸在地上。

我妈盯着她，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你嘴上说来探病，手却一直往身份证上伸。”

“林思琪，你到底想干什么？”

电梯门再次打开。

两名警察走出，其中一人拿着电子数据鉴定报告。

“尾号4317的银行卡，以及冒充林雨桐的聊天账号，注册设备都是林思琪的手机。”

警察将恢复的聊天记录投到直播屏幕上。

林思琪曾对周凯说。

“等老太太死了，老房子归我，六十万正好给你付首付，真有人追究，就说钱是林雨桐拿的。账户和签名都是她的，谁也怀疑不到我们。”

另一段人脸认证视频里，林思琪拿着我的身份证照片，对准镜头完成开户。

那个冒充我的聊天小号，也一直登录在她的手机上。

证据一条接着一条出现，直播间彻底炸了。

刚才还替林思琪说话的人纷纷改口，要求她归还救命钱。

几个参与凑钱的亲戚也在家族群里质问她，为什么连奶奶的命都能拿来算计。

周凯见事情败露，立即与她撇清关系。

“账户是她开的，黄金也是她买的，我只知道购房款进了我的账户！”

林思琪扑过去抓住他。

“明明是你说没钱就不结婚！借款协议也是我们一起伪造的，你现在想把责任全推给我？”

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警察关闭直播，将两人分开控制。

林思琪瘫坐在地，眼看再也无法狡辩，突然爬过来抱住我的腿。

“雨桐，我只是一时糊涂！我们是姐妹，你替我求求情。我把钱还回来，房子也不要了！”

我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

“钱是亲戚凑给奶奶治病的，房子也是奶奶的。”

“你说要还的东西，从来没有一样属于你。”

林思琪转而爬到病房门前，哭着喊奶奶。

护士将门打开后，奶奶躺在病床上，安静地看着她。

“奶奶，我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以后一定好好孝顺你！”

奶奶的眼眶红了，却没有像以前一样替她求情。

“你拿我的命换婚房，还想让我原谅你？”

林思琪僵在原地。

我妈走到我面前，抬手想碰我红肿的脸，又愧疚地收了回去。

“雨桐，对不起，妈那时候太着急，只看见她拿出的回单，就认定是你拿了钱。”

我沉默片刻，只说了一句。

“以后先看证据，别再看谁哭得更可怜。”

林思琪和周凯因涉嫌诈骗，侵占财产、伪造证据被警方带走。

被冻结的购房款全部追回，房屋赠与协议也被确认无效。

一个月后，奶奶顺利出院。

林思琪的父母几次找上门，求我出具谅解书。

“雨彤啊，琪琪她还年轻，她只是一时糊涂，不能一辈子毁在监狱里啊！”

可我却不为所动。

“她拿走救命钱的时候，也没想过奶奶还能活多久。”

法院宣判那天，我陪奶奶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她握住我的手，小声问。

“彤彤，这次是不是花了很多钱？”

我替她盖好毯子，笑着摇头。

“只要您活着，多少钱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