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陆明修接了个电话。
是公司法务打来的。
“陆总,城东那个地皮的项目,出了点问题。林特助处理不了,对方要求必须您亲自出面。”
陆明修看了一眼坐在阳台上的我。
“我走不开,让副总去。”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陆明修脸色一沉。
“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他挂断电话,走到我面前,蹲下身。
“公司有急事,我必须去一趟。”
“你在家哪里都不准去。外面冷,别着凉了。”
他锁了大门,拔走了钥匙。
把我的备用钥匙也拿走了。
我没有抗争。
只是看着窗外的树叶。
一个小时后,大门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
走进来的却是林白薇。
她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右脚根本没有任何扭伤的痕迹。
她看着我,红唇勾起冷笑。
“宋小姐,好久不见,怎么这副鬼样子了?”
我没理她,继续看着窗外。
她走到我面前,挡住了我的视线。
“你知道明修哥今天去哪了吗?他去陪我看婚纱了。”
我转过头看她。
她笑得越发得意。
“他说,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折磨。他早就受够了你的神经质,只要找个合适的机会把你送进精神病院,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
男宝的声音充满鄙夷:
【呸呸呸!坏女人撒谎都不打草稿!】
【上辈子就是这样,明明是她自己偷配钥匙溜进来的,渣爹其实还在公司开会!】
【她就是故意刺激你动手,好送你去坐牢,太坏了!】
女宝急得直跳:
【就是就是!坏女人算准了笨蛋妈咪受不了刺激。】
【妈咪,你可千万别动手呀,稳住稳住!】
我靠在椅背上,没有任何动作。
“你费尽心机跑来跟我说这些,不就是想激怒我吗?”
我声音沙哑,“可惜,让你失望了,我对你们破事没兴趣。”
林白薇脸色一僵。
她不甘的视线落在茶几上的果盘里,那里有一把水果刀。
她走过去,拿起刀。
“宋知夏,你以为你装死就行了?你信不信,我现在拿着这把刀划伤我自己。明修哥回来,一定会把你送进精神病院。”
她拿着刀,比在自己的手腕上。
我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对着她。
“你划,用力点,划浅了我帮不了你。”
林白薇愣住了。
拿着刀的手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大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陆明修回来了。
林白薇眼珠一转,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扔掉刀,整个人朝茶几跌去。
“知夏姐,你别推我!”
她大喊一声,顺势重重地摔在碎玻璃渣上。
“啊。”
她痛呼出声。
陆明修夹带着外面的冷风冲进来,看清地上的碎玻璃后,额头的青筋突突狂跳。
“宋知夏,你干了什么!”
他大吼一声,想也没想冲过来。
一把将我粗暴地拨开,急着去扶地上的林白薇。
他动作太猛,加上我本来就虚弱,脚下一个踉跄。
后腰重重地撞在茶几坚硬的边角上。
一阵剧烈的撕裂感从小腹传来。
我瞬间痛到无法发声,蜷缩在地。
“明修哥,别怪知夏姐,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她不是故意的。”
林白薇哭得梨花带雨。
陆明修眼眶猩红地瞪着我,一把抱起林白薇。
“宋知夏,你太恶毒了。白薇好心来看你,你居然又动手。”
“我会联系疗养院,明天你就搬过去。等你什么时候清醒了,我们再谈。”
他放完狠话,毫不犹豫地抱着林白薇转身走出门外。
小腹像被生生撕开。
鲜血顺着大腿涌出,瞬间染红了身下的白色地毯。
我疼得直抽气,冷汗糊了满眼,咬着牙摸出手机,按下了私立医院的紧急求救键。
与此同时,女宝虚弱的哭声在脑海中响起:
【妈咪,好冷呜呜,我们要死掉掉吗……】
男宝的声音也越来越轻:
【妈咪,好痛痛,是不是又要像上辈子一样被坏人害死了呜呜。】
视线开始模糊。
走廊外传来了急促凌乱的脚步声和推车声。
大门被轰然撞开的瞬间,我看着涌入的白大褂,眼前彻底陷入黑暗。
陆明修,这辈子,别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