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陆明修在我别墅对面的废弃车库里安了家。
他不敢出现在我面前。
只能每天隔着窗户偷偷看我。
有一天夜里,暴风雨引发了内涝,别墅外的公路大面积积水。
我临产在即,肚子一阵阵发紧。
外面的泥泞却塌方堵住了车库的出口。
陆明修在暗处看到了。
他冲进暴雨里,拿着铁锹拼死帮我清扫路面上的泥泞和碎石。
石头划破了他的手,整双手掌磨得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他却连一声痛都不敢呼出。
只是趁着天亮前,拖着满身的泥水和鲜血,悄悄退回了破车库。
他不敢让我知道,生怕我情绪激动伤了身子。
他找人送来最好的保胎药和补品。
我当着管家的面,连包装都没拆,直接扔进了门外的垃圾桶。
陆明修站在垃圾桶不远处,红着眼眶,死死咬着牙,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半个月后,临产期将近。
那天傍晚,我破天荒地走到阳台,看着外面瑟缩在寒风里的陆明修。
“陆明修。”
这是我大半个月来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他猛地抬起头,眼里迸射出狂喜的光芒。
“知夏,我在,我在。”
他跌跌撞撞地跑到铁门外,仰着头看着我。
我摸了摸肚子,语气放软了一些。
“我想吃城南那家老字号的小笼包了。”
陆明修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以为我终于肯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以为这是破镜重圆的信号。
“好,好,我马上就去买,你等我,知夏你一定要等我。”
他眼眶通红,连滚带爬地冲向路边借来的车。
城南那家店在国内的市中心,就算飞过去来回也至少需要一天一夜。
足够了。
看着陆明修匆匆离开的背影。
我立刻转身,提起了早就收拾好的轻便行李。
我早就联系好了专机。
一天一夜后,陆明修不眠不休地赶回,揣着精心保温的小笼包冲向别墅。
迎接他的,只有人去楼空的冰冷房间。
陆明修手里的食盒砸在地上,小笼包滚落一地。
他脱力般跪倒在满地狼藉里,喉咙里溢出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