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问清了地址,说马上派人过来。
警察来得很快。
两个人。
我妈把事情说了一遍:“我大女儿昨天还在宗祠里,今天就不见了。”
年轻的警察低头记着,年长的那位看着她,问了一句:
“你大女儿叫什么?”
“林晚晚。”
年长的警察掏出手机,翻了几页,然后抬起头来,表情平淡:
“林晚晚是吧?不用找了。”
我妈愣住了。
“她没事,”警察说,“我们接到通知了,她昨天已经被保密局接走了,手续齐全,本人自愿签字。”
“什么?”
“她现在在一个保密单位,具体位置我们不能透露。”
保密局有备案,目的就是为了应付一些所谓的亲戚,说孩子失踪了啥的,让他们放心。
警察的话音刚落,我妈声音猛地拔高:
“什么保密局?她一个丫头片子,什么保密单位要她?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年长的警察把手机屏幕转过来,上面是一份电子回执。
陆景池站在旁边,脸色白得像纸。
但都哑口无言了。
警察走的时候,我妈追出去两步: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你们总得告诉我她什么时候回来!”
警察回头看了她一眼,平静解释:“她申请的是长期驻守。”
那天下午,村里就传遍了。
说林晚晚不要这个家了。
而我收到了领导的消息,说我妈想跟我联系。
哪怕就是打一个电话。
我想了一下,同意了。
我得做个结束。
第二天上午,电话响了。
我妈扑过去接起来,喂了一声之后整个人绷直了。
“晚晚?晚晚!是你吗?你这死孩子,去哪了?!”
我没回答她的问题,自顾自地一句一句地交代:
“我抽屉里还有两千块钱,压在笔记本底下。衣柜最上面那层,有个铁盒子,里面是奶奶给的玉镯子,给思思。”
陆景池在旁边听到了,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喉咙里发紧:
“晚晚……”
我哦了一声,想起了什么:
“床头柜抽屉里有个青色的玉坠,塑料的,不用留着,烧了就行。”
陆景池整个人僵住了。
他迅速夺过我妈的手机:“你……你知道?”
陆景池的嘴唇在发抖。
“你知道那是塑料的?”
“嗯。”
我的声音很轻。
陆景池的呼吸忽然重了。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淡声道:“陆景池,我习惯了。麻烦你转告我妈,从今以后我不回来了。”
他呼吸一滞,几乎是有些恼怒,声音破碎:
“你能去哪?别闹了,过段时间,我们就结婚,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