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早上七点三十八,傅文洲才依依不舍从老宅出来。
那个信誓旦旦确诊我产后抑郁的“医生”,此刻正环抱着他的腰身。
“就要走了吗?人家还没玩够呢。”
傅文洲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
“倪雅快醒了,我晚点再来找你,委屈你了瑶瑶。”
她不满,嘟嘴道:
“哼,早知道不给她开什么产后抑郁,给她开个躁郁症,把她送进精神病院去。”
“反正你不会怪我,她爸妈更不会,我怕什么。”
“毕竟,产后抑郁这个主意就是她爸妈出的,白大褂,是她弟亲手买的。”
一字一句,彷佛利刃,刺破我的心。
傅文洲吻了吻她的嘴角,温柔得不像话。
“瑶瑶你年纪小,不懂。”
“傅家需要一个女主人,而她明事理却又愚笨得刚刚好。”
我的指甲嵌进肉缝,却不觉得疼。
脑海中恍惚想起结婚没多久的那个清晨,傅文洲也是这般温柔将我吻醒。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手臂环着他的脖子。
他轻轻抚着我的头,说我是他此生最爱的人。
而现在,我却亲眼看着他亲吻别的女人。
很快,这温馨的一幕被闺蜜宋雯晴打破了。
她急匆匆跑下计程车,慌张道:
“倪雅不见了!”
“我翻遍小区都没找到她!”
瞬间,傅文洲大惊失色。
猛地推开怀里的徐瑶,往家的方向赶。
我的手机不停震动,一条接着一条的消息往外弹。
【雅雅,你去哪了?我好担心你。】
【你不开心吗?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我改!】
【求你了,看在孩子的份上,别做傻事!】
事到如今,他们还在用煤气灯效应告诉我,我抑郁了。
可他不知道,我已经彻底清醒。
屏蔽掉他的消息后,我给许久未联系的老师发了消息:
“听说京北要下雪了,今年......我能回去看看吗?”
对面犹豫了几秒后,只回了一个“好”字。
顺便,转来一张实验室的报名表。
三年前,为了和傅文洲在一起,我毅然放弃老师抛来的橄榄枝,只身一人来到港城。
傅文洲没有让我失望,用一场浩大的婚礼接住我。
可与此同时,老师也与我彻底决裂。
他说,选爱情的最后都会后悔。
现在,我领悟到了。
心脏疼到我忍不住发抖。
只是缩在巷子角落,一下一下,锤着心口。
可偏偏,徐瑶却发现了狼狈的我。
她环抱着胸,耀武扬威走到我面前。
举起手机,打给傅文洲。
“傅总,别找了,你老婆在这儿。”
“她好像有点难受呢,最好给她老人家带颗速效救心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