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接到了灵安寺的电话。
今天是我约好为孩子祈福的日子。
沈聿川听见后,穿外套的手顿了一下:“我送你去吧。”
我没有拒绝。
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可呆了好一会儿,他却迟迟没有发动的意思。
直到一辆出租车停在旁边。
江叙宁从车上跳了下来,红着眼走到我面前。
“嫂子,对不起,孩子的事,我真的很伤心,就让我一起去给孩子祁个福吧!”
“是啊,念禾,就让宁宁陪你一起去吧,她一直对那件事感到抱歉。”
我坐在后座偏过头,没有说话。
他们以为我默认。
沈聿川飞快下车。
自然地给江叙宁拉开副驾驶的门。
到了寺庙。
引路的方丈笑着上前来打招呼。
“沈施主,又带夫人来祈福了。”
他的目光是落在沈聿川和江叙宁身上。
空气静了一瞬。
沈聿川脸色微变,慌忙转头看向我,低声解释:
“念禾,你别多想,我不过是之前路过,陪宁宁来祈福过一次。”
我看着他焦急解释的模样,没有接话。
往大殿的方向刚走了两步。
江叙宁突然惊呼一声,身子一歪,跌坐在台阶上。
“怎么了?”
沈聿川瞬间慌了神,二话不说将她打横抱起。
“念禾,你先去给孩子祈福,我等下来找你。”
“宁宁身子弱,容不得耽误。”
说完,他抱着江叙宁便消失在眼前。
我在大殿前等了许久。
香客来来往往,直到日暮西山,我都没有等到他。
我打电话给他,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宁宁伤得很严重,我先送她去医院了,你想办法自己回去吧。”
电话挂断了。
我切回微信,刚好刷到江叙宁更新的朋友圈。
照片里是她贴着创可贴的脚踝。
配文:【不过是崴伤了脚而已,某人却紧张得像天塌了一样。】
我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婴儿房的门大敞着。
几个工人正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往外搬。
曾经买的婴幼儿用品被丢进走廊的垃圾袋里。
“你们在干什么?”
沈聿川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看着我。
“念禾,忘记给你商量了,最近宁宁房子租期快到了,我打算让她先来这里住一段时间。”
“反正,这间房空着也是空着,我不想你每天看着里面的东西徒增伤心。”
墙上那幅手绘的一家三口的绘画,已经被工人用白漆粗暴地覆盖了一半。
这里的心血,都是我和沈聿川曾经一笔一划勾勒出来的。
是我们为了迎接那个没出生的孩子,熬了无数个日夜的心意。
以前,如果他敢把这间房给别人,我一定会跟他拼命。
但现在,我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随你。”
沈聿川愣住了。
他大概没料到我会这么平静,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我没耐心看他变脸,绕过他走回主卧。
没关系了。
反正,我也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