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以为,那天顾廷琛的宣誓主权。
已经足够让沈聿川彻底死心。
可我低估了他的偏执。
几天后,我加完班从公司出来。
正走到一条偏僻的街道上,一辆黑色的轿车突然停在路边。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车门拉开,我便被一股大力猛地拽了进去。
等我看清眼前那张脸时,如坠冰窟。
“沈聿川,你疯了吗?放我下车!”
他紧紧地将我禁锢在怀里,下颌抵着我的颈窝。
声音里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偏执。
“念禾,我没办法……我试过放手,可我做不到。”
“只有把你绑在身边,你才不会离开我。”
我被他带到了附近的一个出租屋。
他并没有伤害我,反而变得卑微到了极点。
餐桌上摆满了曾经我最爱吃的饭菜,他甚至细致地为我剥好虾壳,盛好热汤。
“念禾,尝尝这个,是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
“水温合适吗?要是觉得冷,我再去把暖气调高一点。”
他事无巨细地主动问我,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的讨好。
可他越是这样,我越觉得窒息。
直到深夜,或许是因为过度紧张和惊吓,我的胃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我捂着肚子,疼得蜷缩在沙发上,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沈聿川端着水杯出来,看到我的模样,整个人也吓到了。
他彻底慌了神,脸色比我还要惨白。
“念禾!你怎么了?别吓我……”
他颤抖着手将我打横抱起,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我这就送你去医院,念禾你别怕,我带你去医院!”
他抱着我匆匆冲出别墅的大门。
就在我们刚踏出大门的那一瞬间。
一辆失控的轿车打着远光灯,疯狂地朝我们冲了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沈聿川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随后猛地将我用力推向了旁边的草坪。
伴随着剧烈的撞击声,我重重地摔在地上,脑海里一阵嗡鸣。
“念禾!”
一道熟悉而焦急的声音从耳边炸开。
是顾廷琛。
他不知道找了我多久,连大衣都没穿,眼底满是焦灼。
他冲过来,将惊魂未定的我紧紧拥入怀中。
“别怕,念禾,我来了,别怕……”
而不远处沈聿川倒在血泊里,身下的鲜血触目惊心。
我起身连忙跑到了他的面前。
他艰难地睁开眼。
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的嘴角涌出。
“念禾……别怕……”
这是他对我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那场惨烈的车祸,最终导致了沈聿川下半身彻底瘫痪。
或许是因为残疾带来的自卑。
又或许是在生死边缘终于迎来了迟到的顿悟。
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他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我的世界,终于彻底恢复了平静。
一年后的初冬,北京下了第一场雪。
顾廷琛将一枚早已准备好的戒指递到了我的面前。
“念禾,以后的路,让我陪你走下去,好吗?”
我看着眼前这个将我从深渊里拉出来。
眼眶温热。
我笑着点了点头,将手递给了他。
“好。”
以后的路,我再也不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