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沈家家宴。
沈母本就不喜欢我。
当初她以为是我主动要流掉孩子后,更是恨我入骨。
饭桌上,她重重摔下筷子,指桑骂槐。
“现在的年轻人,为了贪图享乐,连亲生骨肉都舍得杀!”
“这么恶毒的心肠,我们沈家真是开了眼。”
我低着头,死死攥着衣角。
当初为了沈家的颜面,我扛下了身体有恙的借口。
可后来,明明已经查出是江叙宁弄错了报告。
沈聿川却依然默许,这就是我的错。
正僵持着,江叙宁来了。
原本冷着脸的沈母,表现得异常热情。
“哎呀,宁宁来了!快坐,伯母让人给你准备了一大桌你爱吃的菜!”
她故意拔高音量。
“要是当初聿川娶的是你,我现在早抱上大胖孙子了!”
江叙宁娇羞地笑,余光扫向我,满是掩不住的挑衅。
却还是假意装出懂事的模样。
“哎呀,我哪有嫂子这么好的福气,能嫁给聿川哥哥这么优秀的人。”
菜已上齐。
满眼鲜红,全是一层厚厚的辣椒。
我刚引产,身子虚透了,根本碰不得一点辣。
见我迟迟没动筷。
沈母眼神一沉。
“怎么?说你两句就甩脸色?”
“一大家子人看着,你端什么架子!”
我深吸一口气,夹起一筷子,咽了下去。
下一秒,小腹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沈聿川脸色猛地变了,下意识站起身。
“念禾!你怎么了?”
他眼里闪过一丝真实的慌乱。
可旁边的亲戚却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真够矫情的,吃口辣就疼成这个样子?”
见我脸色越来越惨白。
沈母也沉下脸,转头叫江叙宁。
“宁宁,你是医生,你看看她又在耍什么把戏!”
江叙宁走过来,敷衍地看了一眼我惨白的脸。
然后,她站起身,温温柔柔地叹了口气。
“没事的,伯母。”
“嫂子可能是思念孩子过重,引起的假性绞痛。就像截肢病人的幻肢痛一样。”
“毕竟是嫂子的亲生孩子,心里愧疚,才会有这种过激反应吧。”
我疼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
密密麻麻的冷汗从额头上流淌下来。
而沈聿川眼底那点刚刚升起的慌张。
在江叙宁的三言两语下,瞬间化为了冷漠。
“够了,别装了。”
“今天这么多长辈在,别让人看了笑话!”
我痛得没力气和他们争辩,颤抖着伸出手,死死抓住他的袖口。
“沈聿川,送我……去医院……”
他却猛地甩开了我。
皱紧眉头,毫不留情地讥讽:
“宁宁就是医生,你还去什么医院?你是在质疑她的医术吗?”
“就算争风吃醋也要分场合,许念禾,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小家子气!”
我抬起满是冷汗的脸,看着眼前这个我深爱的男人。
没有再求他。
我撑着桌子,一点点站起来。
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身后,沈母冷笑的声音。
“让她走!我看她这苦肉计能演到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沈家的。
只知道走了几步就彻底失去意识。
再次睁开眼。
人已经出现在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