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医生拿着报告单,严肃地看着我:
“许女士,您的流产手术是在哪个小作坊做的?”
“后遗症非常严重,如果再晚一点,你的子宫可能就不保了。”
医生无奈的摇着头,交代着接下来的注意事项。
这时,手机屏幕亮了。
是沈家亲戚群里发来的聚会合照。
照片里,江叙宁站在沈聿川身边,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群里还发了一段语音,是沈母在数落我这个妻子。
“那个扫把星走了才好,聿川,你跟叙宁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甚至连发到群里的家族大合照。
我的那一个角落都被刻意给裁掉。
而站在沈聿川旁边的是江叙宁。
看着那张其乐融融的合照。
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清醒。
我点开群链接,按下了退出键。
随即给私人侦探打去了一个电话。
“证据查到了吗?”
“已经查到了,明天全部整理好,发给您。”
我低低的说了声谢谢,便挂断了电话。
当天晚上,沈聿川给我打来电话。
“怎么突然退群了?”
我没有说话。
他自顾自地解释:
“我妈就是那个脾气,你别和她计较,她一直都是这样的。”
“我向你保证,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至于宁宁,她从小就活泼可爱,性格和你不同,长辈们自然多疼她一些。”
我听着他理所当然的语气,淡淡地开口:
“那你也喜欢吗?”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沈聿川连忙否认:
“你胡说什么?我对她不过是妹妹的情谊。”
“我自始至终爱的人,只有你。”
我笑了。
“只是妹妹?那为什么,你会陪她拍婚纱照?”
“这也是对妹妹应该做的吗?”
电话里,沈聿川的声音迟疑了。
“念禾,你听我说……”
当时刷到社交媒体上江叙宁和他的婚纱照时。
我的心还是隐隐作痛了一下。
我嫁给他三年,没有婚礼,没有婚纱。
有的只有当初的一句承诺。
而如今他却什么都给了她。
下一秒,听筒里传来了江叙宁娇滴滴的声音。
“对不起啊嫂子,那天只是我们科室发了一张卡,我让聿川哥陪我去拍了个艺术照而已。”
“不是婚纱照,你别介意呀。”
江叙宁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委屈的哭腔。
“聿川哥,是不是我又惹嫂子生气了?”
“你千万别管我,我现在没事的,你快回去照顾姐姐吧。”
沈聿川立刻捂住话筒。
但我还是听见了他焦急的安抚。
“瞎说什么,你现在喝了酒容易吐,身边没个人照顾怎么行。”
再对我开口时,他又恢复了那副假惺惺的无奈:
“念禾,事情真的就是宁宁说的那样,你别误会。”
“你若真想拍,我明天就约好影楼的人,我们去拍好吗?”
我没有再听下去。
直接切断了通话。
他大概不知道。
我们已经没有以后了。
第二天一早。
私人侦探把收集好的资料发给了我。
我攥着那个装满证据的U盘,来到警局,提交了所有资料。
然后,在路边打了一辆车,直奔机场。
登机的那一刻,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沈聿川发来的信息。
【你怎么还没到?】
【我在影楼等你好久了。】
我看着屏幕,心无波澜。
点开对话框,我将律师刚刚发来的离婚协议,直接转发给了他。
随后,平静地打下最后一句。
【沈聿川,我们离婚吧。】